二十五億？
呂傳偉頭都大，不，應該是要炸了。
張揚給出的底線是十五億，馬總這邊卻開口就要二十五億，要是僅僅差上三兩億還能有回旋的餘地，可是中間整整差了十個億，這個窟窿他拿什麼填？
拿他命填都不夠！！
“馬總，二十五億這個數，實在太高了。”呂傳偉搓了搓手，一臉苦澀，“快滴現在的估值您心裡有數，日活跌了快一半，賬上現金撐不過兩個月，這種狀態下的股份，實在是值不了這個價。”
馬總眼皮都沒抬一下。
“值不值這個價，不是你說了算，是我說了算，你信不信我現在放出一句話去，五十億都有人要！”
“馬總……”呂傳偉emo了。
五十億？那買的還是快滴的股份嗎？那是你那張老臉！
臭不要臉的！
“呂傳偉，我問你一件事。”馬總昂起下巴，“你今天來，是替張揚買我的股份，那買完之後呢？快滴是不是就要並進速滴了？”
呂傳偉愣了一下。
馬總冷笑了一聲，“你不說我也猜得到，張揚收了我的股份，快滴就成了他的了，並進速滴之後，市場份額翻一倍，到時候納斯達克上市，估值翻個五倍十倍，這筆賬你替我算算，我現在十二億的本金，到了上市那天值多少呢？”
呂傳偉瞪大了眼睛，心中一陣臥槽，這老登真尼瑪會算賬，怪不得人家能發財！
馬總想的和張揚一樣，快滴的股份現在不值錢，但並進速滴之後就不一樣了，那是一家準上市公司的原始股，擱到二級市場上，翻十倍都有可能。
他要的不是那二十五億，而是未來那個上市後紅利。
“所以我說二十五億是最低價。”馬總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翹起千層底布鞋，“你回去告訴張揚，想讓我退出可以，這是底線。”
呂傳偉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十五億談不攏，二十五億他做不了主，這他娘的還怎麼玩。
這個價格根本就不用報，張揚那邊肯定不會同意。
“馬總，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你覺得我像商量的人嗎？還是你覺得我差這點錢？你今天要是不找我，沒準投資過快滴的事我都快忘了，十幾億罷了，不過隻是一串數字。”
呂傳偉歎了口氣，心裡發苦。
這頓談判，比跟張揚談的時候還難受。
張揚好歹給他留了三分麵子，馬總連半分都不給。
“那我回去跟那邊溝通一下。”呂傳偉站起身。
“不急。”馬總擺了擺手，“坐。”
呂傳偉又坐了回去。
“呂傳偉，我再問你一句。”馬總盯著他，“你真覺得跟著張揚有前途？”
呂傳偉心裡咯噔了一下，“馬總這話什麼意思？”
“我投了你三年，你的能力我清楚，創業者裡頭你算中上水平，技術出身有想法也肯拚，但你有個致命的毛病，就是太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
馬總的語氣不重，但每字字珠璣。
“當初你跟程偉打，我說過讓你守住杭城，別去京都搶地盤，你不聽，非要全國鋪開，結果戰線拉太長，資金鏈差點斷了。”
“後來速滴殺進來，我又說過收縮陣線保存實力，等對手燒完再反攻，你還是不聽，非要跟張揚硬碰硬，結果你看看現在怎麼樣。”
呂傳偉低著頭，耳根子發燙。
“現在你又跑來替張揚傳話，讓我把股份賣給他。”馬總冷笑一聲，“傳偉啊，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張揚把你推到我麵前，是看得起你，還是拿你當槍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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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呂傳偉攥著西服褲子，指甲掐進肉裡。
他當然也想過這個問題，從鬆風閣出來那天就在想。
張揚讓他來談，表麵上是信任他，實際上就是不想自己出麵得罪杭城馬。
談成了，撿便宜的是張揚，談崩了，呂傳偉背鍋。
但他沒有選擇。
快滴撐不住了，不跟張揚合並就是死路一條，而合並的前提就是清退馬總的股份。
“馬總，您說的這些我都懂。”呂傳偉站起身，“但現實就是這樣，快滴賬上隻剩兩個多億，下個月工資都發不出來，我要是不找出路，不光我完了，公司上千號人都得喝西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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