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傳偉走出阿裡總部大樓，迎著北風打了個冷顫。
趙剛正蹲在路邊花壇抽煙，看見呂傳偉，立馬站起身迎了上去。
“怎麼樣？馬總鬆口沒？”
呂傳偉走到車子邊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後，搓了搓臉。
“二十五億，一分都不能少，外加合並後速滴百分之三的股份。”
趙剛拉門的手僵在半空，“二十五億加百分之三？他姓馬的怎麼不去搶國家銀行？”
“搶銀行哪有這個來錢快。”
呂傳偉靠在座椅上，掏出手機，猶豫了片刻又揣了過去。
他歎了口氣，“張揚要是聽到這條件，估計能把桌子掀了。”
趙剛跟著歎氣，發動了車子。
“掀不掀桌子不知道，反正你我現在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這一次，不死也得脫層皮了。”
“這個電話你還是打吧，該彙報還是得彙報，躲是躲不過去的。”呂傳偉閉上眼，伸手揉著太陽穴。
呂傳偉從杭城回來當天，還是給張揚打了電話，電話剛一接通就開門見山，說出了實情。
“張總，沒談成。”
“這個我猜到了，往下說。”
“馬總開價二十五億，另外還要加一條，要合並後速滴百分之三的股份。”呂傳偉站在酒店走廊裡，委屈的像個小媳婦兒，“這個數我不敢應，我知道，報給您，您也不能認。”
張揚沉默了片刻。
“他姓馬的倒是敢開。”張揚冷笑一聲，“十二億的本金要翻一倍，還想拿速滴的股份，他這是把我當提款機了。”
“張總，他不鬆口，合並就得卡死，快滴賬上的錢撐不過兩個月了。”
“卡不死。”張揚皺了皺眉，“你這樣，明天先回京都，別管馬總那邊，我給你派個別的活。”
“別的活？現在最重要的不就是退股的事嗎？”
“我知道退股重要，但你能拿下馬老師？”
“趕緊回來，讓陳哲把快滴的技術骨乾全拉個名單，尤其是調度算法那三十幾個人一個也不能落，產品線的核心也要算上。”張揚頓了頓，“這件事你要挨個去談，要有誠意，工資上浮五成，期權照給，組長不一定有了，但副組長的位置肯定沒問題。”
呂傳偉半天沒吭聲，抱著手機，麵露為難。
“張總，您這麼做，是挖快滴的牆角啊。”
“快滴都快黃了，快滴的牆角，下個月就是速滴的牆角。”張揚笑了一聲，“別急著簽，讓每個人把離職申請先備好，日期那一欄空著，等我這邊定準。”
“明白。”呂傳偉應了一聲，又問道，“那馬總那邊呢？”
“我去吧。”張揚歎了口氣，“深城那位我可以掀桌子，那是因為我有企鵝的股份，但杭城這位不行，跟他的賬得換一種算法。”
掛了電話，張揚從老板椅上站起身，走到了沙發旁邊，許盈正坐在沙發上看著數據，聞聲抬起了頭。
“和杭城那邊談崩了？”
“崩了，能不崩嘛，當初成維就是從人家那挖來的，現在又出了快滴這麼一檔子事，這個馬老師是在點我呢！”
張揚坐到沙發上，“他要二十五億加百分之三速滴股份，你聽聽，這是談買賣嗎？這他娘的是訛人。”
聽到張揚氣的罵娘，許盈抿嘴一笑，“他就是漫天要價，等著你親自落地還錢，你們之間早晚得對個話。”
“但不管怎麼說，這百分之三絕對不能給。”許盈放下手中的平板，“口子一開，往後想塞進來的資本排成隊，你擋都擋不住。”
“所以我給呂傳偉安排了後手。”張揚把挖人的方案說了，“人先備著，牌先扣著，明天上午我親自給馬總打電話，看他到底要鬨哪樣。”
“他要是直接不接電話呢？”
“會接的。”張揚靠在沙發上，胳膊枕在後腦勺，“買賣談到這份上，他其實比我還想聽這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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