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晨曦破開雲層,金光灑遍紫禁城的重重宮闕。
紅燭殘儘的坤寧宮寢殿內,朱雄英早已起身穿戴整齊。而偏殿外,十日之期的最後一天,終於到來!
這兩天裡,雖然應天府尹雷霆出擊,將那夥膽大包天、企圖利用小太子的罪臣親眷與私人家丁一網打儘,但利令智昏之下,朝野暗處依舊有極少數走投無路的亡命之徒,企圖鋌而走險私下尋覓朱文堃。
然而有王戰率領的潛龍衛貼身死守,外圍更有謝無咎與鐵橫川布下的天羅地網,這群人連小太子的衣角都沒能摸到,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京城的暗巷之中。
半個時辰後,奉天殿上,鐘鼓齊鳴。
朱雄英身著明黃色龍袍,端坐在龍椅之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文武百官。
百官列隊肅立,氣氛凝重而詭異。朱雄英冷眼掃過腳下這群朝臣,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清晰回蕩:
“諸位愛卿,想必這幾日你們也有所耳聞。太子為了那些違法亂紀、身犯重罪的官員,不惜自降身份,隱姓埋名深入民間,去尋找願意給他們一次改過自新機會的老百姓。”
此言一出,殿下的文官們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不少老儒生更是麵露慚色,聲淚俱下地高呼:
“微臣等有罪!未能約束下屬、整飭朝綱,竟讓年僅四歲的太子殿下替罪臣去民間受辱挨罵,臣等萬死!罪該萬死啊!”
“行了,都起來吧。”
朱雄英揮了揮衣袖,神色平淡無波:“今日乃是朕與太子約定的第十天,也是最後一天。至於今日過後,究竟能有多少人拿到百人簽名、得以赦免免去死罪,朕眼下也不知道。諸位愛卿,且隨朕一起等等看吧。”
說完,朱雄英並未多言,轉身暫退後殿處理政務。
而奉天殿內的文官們站起身來,壓低了聲音,私下裡忍不住紛紛交頭接耳,眼中閃爍著狂熱與期盼的光芒。
“太子殿下天性至仁至慈啊!為了替罪臣求情,竟然甘願在市井受苦十日!”
“有此等仁愛天成的皇太子,真乃我大明萬世之福!未來的日子,咱們讀書人的光景定會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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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正午時分,朱雄英特賜禦膳,百官就在奉天殿偏殿內用飯。眾人食不知味,坐立不安,焦急地等待著市井間消息的傳回。
太陽漸漸西斜,漫天晚霞將整座奉天殿染成了一片金紅。
就在夕陽落山、百官等得脖子都僵硬了的時候,殿外突然傳來了一聲高亢尖銳的通報聲——
“皇太子殿下——回宮覲見!!”
下一刻,朱雄英一身龍袍,再次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上高台,重回龍椅之上!
“宣!”
伴隨著天子的一道命令,奉天殿內外數百名文武官員瞬間屏住了呼吸,齊刷刷地轉過頭去,眼睛死死地瞪大,盯住了大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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