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直正坐在後院之中，觀賞著一隻京城裡的長翅大蟈蟈。
韓金戈、封有忌等趙錢豢養的絕世高手、高手站在一旁。另外汪直進京帶來的那些心腹高手亦在周圍警戒。
這幾日汪直住在趙錢的宅子裡足不出戶。他又不好女色。趙錢便讓手下將京裡好玩的東西送進來給他解悶。
汪直迷上了蟈蟈。這玩意兒東南沒有。
趙錢拱手笑道：「汪公好雅興。玩蟈蟈呢？」
汪直道：「這東西有趣得很。」
趙錢壓低聲音：「多謝你的舉發。歐陽華的案子已經結案。抄出黃金十萬兩，儘數歸於內承運庫。」
汪直微微頷首：「趙千戶辦案果然雷厲風行。」
二人在後院中說了一陣子話。老徐突然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不好了。內閣次輔徐階帶著大理寺、刑部、都察院的人圍了咱們的宅子！」
趙錢色變：「什麼？理由呢？」
老徐答：「說是要緝拿海賊頭子。咱們錦衣衛的袍澤跟東廠的弟兄正在跟他們對峙呢。」
汪直一聲嘆息：「唉。徐階指定不會放過我。我若歸降朝廷，協助胡宗憲平息了江南倭患。不存在倭患就不存在走私貿易。」
「江南那些指著走私貿易大發橫財的世家大族，豈不是斷了財路？」
「徐階是江南的世家大族捧出來的內閣次輔。自然要維護他們的利益。」
趙錢道：「汪公放心。有我在，他們別想帶走您。您接著在這兒玩蟈蟈。我去去便來。」
趙錢跟老徐來到了院門口。
好傢夥，好大的陣仗！
大理寺的寺卿、少卿、寺正、寺丞、評事、司直全來了。
刑部十三清吏司中，七個歸嚴黨控製，六個歸徐黨控製。那六個徐黨司的郎中、員外郎、主事都來了。
都察院那邊，嚴、徐亦是平分秋色。徐黨的右都禦史、副都禦史、僉都禦史、一堆禦史也都來了。
三法司中豢養的高境武道者、文修士，幾乎來了一半。足有三四百人。
次輔徐階如眾星拱月一般站在眾人中間。
趙錢連忙迎了上去，納頭便拜：「卑職錦衣衛千戶趙錢，見過徐次輔。」
徐階根本沒拿正眼瞧趙錢。那模樣好像在說：區區一個錦衣衛千戶，不配跟我說話。
徐階的長子，太常寺少卿徐璠在一旁道：「趙錢，你身為錦衣衛千戶，卻在府邸裡窩藏東南最大的倭寇頭目。該當何罪？」
「識相的，立即把人交出來。否則休怪國法無情！」
趙錢聽了這話，立馬站起身挺直了腰杆：「東南最大的倭寇頭目？誰啊？」
徐璠罵道：「別明知故問！汪直呢？浙江巡按禦史王本固稟報，汪直帶人秘密進了京。三法司合力追查，發現汪直就住在你的府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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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嘛？窩藏倭寇，裡通賣國！」
「撲哧」趙錢笑出了聲：「裡通賣國？還別說，這兩日我剛辦了一件裡通賣國的案子。被抓的奸細死前供認，他的靠山裡有徐閣老呢。」
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徐階不能再沉默：「趙錢，你不要胡亂攀扯。內閣、司禮監已經將歐陽華的案子蓋棺定論。是歐陽華死前胡亂攀扯，陷害忠良。」
「歐陽案，跟你窩藏大倭寇汪直是兩碼事。今夜你必須將汪直交給三法司。」
趙錢凝視著徐階：「汪直就在我的府邸裡。他是聽從浙直總督胡宗憲的命令，進京接受招安。又不是進京作奸犯科。」
「東廠、錦衣衛受命負責他在京期間的安全。三法司沒有資格越過東廠、錦衣衛抓他！」
「成祖爺留下過祖製。廠衛辦事不受三法司製約。祖製不可違！」
文官們常拿祖製不可違來製約皇帝。誰曾想此時此刻趙錢竟拿這五個字來保護汪直。
徐璠怒道：「趙錢，你瘋了吧？內閣次輔是大明的副相。副相領著三法司來抓一個倭寇頭子，你一個小小千戶竟橫加阻攔？」
「我看你也是倭寇同黨！三法司連你一同抓！」
朱希孝手捧著趙錢的兵刃——唐障刀「補天裂」快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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