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的空氣彷彿結了冰。
大金鵬王那張肥碩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手指哆嗦著指著蘇野，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他大概這輩子也沒見過這種人——把敲詐勒索說得如此清新脫俗，還要加上“技術展示費”。
“年輕人，做人留一線……”大金鵬王深吸一口氣，試圖撿起地上碎了一地的王霸之氣，
“孤王雖然落魄，但也是皇室正統，這般羞辱……”
“停。”
蘇野打斷了他的施法吟唱，口中念念有詞。
“王室尊嚴，不值錢，劃掉。”
“秘籍造假，屬於商業欺詐，按大明律例當賠償雙倍定金，也就是二十兩黃金。”
蘇野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樣的柳餘恨，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另外，你這手下剛才嚇到我了，精神損失費五十兩。
他現在經脈受損，若不及時救治，三天內必死。
你是打算付我一百兩喪葬費讓他體麵地走，還是付我五十兩出手費給他留條命？”
陸小鳳站在一旁，痛苦地捂住了臉。他覺得如果地上有個縫，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鑽進去。
這哪裡是俠客？這分明是討債鬼上門。
大金鵬王的胸口劇烈起伏，眼看就要背過氣去。
上官丹鳳連忙扶住他，轉頭看向蘇野，眼神裡既有恨意，又有一絲藏得極深的忌憚。
“給他！”大金鵬王幾乎是咬碎了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丹鳳，去庫房……取銀票！”
片刻後。
一疊厚厚的銀票拍在了桌案上。
蘇野拿起銀票，像個老練的掌櫃一樣，一張張對著燭光查驗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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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熟練，神情專註，絲毫沒有“視金錢如糞土”的高人風範。
“數目是對的。”蘇野收好銀票，滿地點點頭。
大金鵬王鬆了一口氣，剛想揮手趕人。
卻見蘇野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大金鵬王那隻戴滿戒指的左手。
“你幹什麼？！”大金鵬王驚恐尖叫，以為蘇野要剁手。
“別緊張，利息。”
蘇野動作極快，大拇指一頂，食指一勾。
那枚翠綠欲滴、顯然價值連城的極品翡翠扳指，就已經到了蘇野手中。
“秘籍是假的，浪費了我的感情。這玩意兒成色不錯，勉強算作補償。
”蘇野對著燭光照了照扳指，滿意地揣進懷裡。
大金鵬王氣得渾身發抖，那一身肥肉如同波浪般顫動，
但他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柳餘恨，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
“合作愉快。”
蘇野拍了拍大金鵬王的肩膀——那手感像是在拍一頭注水的豬，
“既然錢給夠了，這單生意我接了。畢竟，客戶就是上帝。”
說完，他提起那個灰撲撲的包袱，轉身就走。
背影瀟灑，毫不拖泥帶水。
隻留下大殿內一地雞毛，和三個懷疑人生的“皇室成員”。
……
走出莊園時，天光大亮。
山間的晨霧還沒散去，空氣清新得讓人想咳嗽。
他轉頭看向身旁正拿著一塊乾糧啃的蘇野，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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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是不是太過分了些？”陸小鳳忍不住問道，
“那畢竟是位落魄的王爺，而且那些秘籍，或許真的隻是因為年代久遠而殘缺……”
“陸小鳳。”蘇野咽下嘴裡的乾糧，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你很聰明，但這世上有些事，不是靠聰明就能看透的，得靠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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