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花滿樓的話音落下，內堂的珠簾被掀開。
一個黑衣少女端著茶盤走了出來。
她身材嬌小，麵容清麗脫俗，一雙大眼睛靈動異常，走起路來輕盈得像是一隻黑色的蝴蝶。
“花公子，茶泡好了。”少女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幾分少女特有的嬌憨。
陸小鳳眼睛一亮，連忙介紹：“蘇野，這位是上官飛燕姑娘。前些日子她受傷倒在路邊，被花滿樓救了回來。”
蘇野擡起頭，目光落在上官飛燕身上。
雖然早就知道這劇情裡有貓膩，知道那所謂的丹鳳公主就是這個上官飛燕假扮的。
但當親眼看到這一幕時，他還是被震撼到了。
那個在大殿上哭得梨花帶雨、端莊淒苦的亡國公主，
和眼前這個靈動俏皮、涉世未深的鄰家少女，竟然真的是同一個人？
這氣質的轉換，這眼神的變化，甚至連走路的姿態都完全不同。
單憑肉眼，蘇野覺得自己絕對會被騙過去。
這女人，是個天生的演員。
上官飛燕似乎察覺到了蘇野的目光，她有些害羞地低下頭，把茶杯放在蘇野麵前，怯生生地說道：
“這位公子，請用茶。”
那副楚楚可憐、涉世未深的模樣，足以激起任何男人的保護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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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果然中招，笑嘻嘻地調侃道：
“飛燕姑娘，你別怕他。這傢夥雖然長得兇，但隻要不欠他錢，他一般不咬人。”
上官飛燕“噗嗤”一笑，眉眼彎彎，看向花滿樓的眼神裡滿是崇拜和依戀。
蘇野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他看著這場完美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你們喜歡演，那我就陪你們演。不過，看戲是要收門票的。
“飛燕姑娘的步法很輕盈啊。”
蘇野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正在倒茶的上官飛燕手腕微微一抖。
幾滴茶水濺在了桌麵上。
“剛才你從內堂走出來，二十三步，落地無聲。”蘇野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這種步法節奏，我最近好像在哪裡見過。特別是那個轉身的停頓……像極了一個人。”
上官飛燕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她想起了大殿之上，那個被一針廢掉的柳餘恨，以及被當麵拆穿的《靈虛步》破綻。
這個男人，認出她了？
“公子說笑了。”上官飛燕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臉色有些發白，
“飛燕隻是學過幾天粗淺功夫，哪裡比得上江湖高手。”
花滿樓雖然看不見，但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
“蘇兄？”他疑惑地側過頭。
“開個玩笑。”蘇野收回目光，那種如芒在背的壓迫感瞬間消失，
“隻是覺得姑娘走路好看，想誇兩句，沒想到嚇著姑娘了。抱歉，職業病。”
上官飛燕感覺後背已經濕透了。
這種“看破不說破”的威脅，比直接拔劍還要讓人窒息。他在告訴她：我知道你的底細，但我現在不說。
為什麼不說？
因為還沒到價錢。
眾人落座。
陸小鳳開始講述大金鵬王府的委託。
蘇野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那枚從大金鵬王手上順來的翡翠扳指。
翠綠的扳指在指間翻轉，映照著上官飛燕那張強作鎮定的臉。
“事情就是這樣。”陸小鳳說完，看向蘇野，“蘇野，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
蘇野將扳指套在大拇指上，對著陽光欣賞了一下成色。
“我隻是個拿錢辦事的。”
他掃了一眼上官飛燕，眼神冷漠而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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