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一聲冷哼，如利劍出鞘，瞬間切斷了大金鵬王的嚎叫。
西門吹雪麵無表情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沒有拔劍，甚至沒有看大金鵬王一眼，隻是身上那股彷彿凝結了西域冰雪的殺氣，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整個大廳的溫度彷彿瞬間下降了十度。
大金鵬王隻覺得喉嚨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所有的哭訴和咒罵都被堵在了嗓子眼裡。
他驚恐地看著那個白衣勝雪的男人，本能地感到一種死亡的威脅。
在這個男人麵前，他的皇族身份、他的悲情演技，都像紙一樣脆弱。
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悶響打破了僵局。
一本厚厚的黑皮賬本被甩在了大金鵬王麵前的紫檀木案幾上。
蘇野慢悠悠地從陸小鳳身後繞出來，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職業假笑，但眼神裡卻沒有任何笑意，隻有冰冷的算計。
“行了，別演了。你的觀眾都死光了，剩下的都是來要債的。”
蘇野雙手撐在案幾邊緣，身體前傾，極具壓迫感地逼視著大金鵬王，
“現在是債權人會議時間。把賬結了，我們再聊別的。”
大金鵬王看著麵前的賬本，又看了看旁邊殺氣騰騰的西門吹雪和獨孤一鶴，眼珠子骨碌碌亂轉。
他知道武力對抗絕無勝算，於是立刻收起了那副悲憤的嘴臉，換上了一副市儈的無賴相。
他伸手抓起那本賬本，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到了地上。
“結賬？結什麼賬？”
大金鵬王冷笑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年輕人，做生意要講合同。孤委託你們的是什麼？
第一，找回嚴立本、平獨鶴、上官木三人捲走的財寶；第二，清理門戶。”
他攤開那雙肥厚的大手，理直氣壯地說道：“現在呢？財寶一個子兒都沒見著。
至於清理門戶……哼，你們反而把孤的‘女兒’給害死了！
孤沒找你們索賠精神損失費，已經是皇恩浩蕩了！想要錢？一個銅闆都沒有！”
這就是他的底氣。
隻要咬死“任務未完成”，在道義和契約上，他就立於不敗之地。
江湖人最重承諾，陸小鳳這種人，絕不會因為沒拿到錢就殺僱主。
陸小鳳果然被噎住了，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反駁。從結果導向來看，確實沒追回財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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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蘇野突然笑出了聲。他笑得肩膀抖動，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他彎下腰，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的賬本，輕輕拍去封麵上的灰塵，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手。
“陸小雞，學著點。這就是典型的‘甲方陷阱’。”蘇野頭也不回地對陸小鳳說道，
“利用合同條款的模糊性，把風險全部轉嫁給乙方。如果我是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今天恐怕真要被他賴過去了。”
說完，蘇野猛地擡頭，眼中的笑意瞬間消失。
在大金鵬王驚愕的目光中，蘇野語速極快，如同機關槍掃射般反擊道：
“嚴立本的命，我保住了，這是‘資產保全’；獨孤一鶴的命，我也保住了，這是‘證人保護’；
上官飛燕和霍天青這兩個吃裡扒外的內鬼，我幫你清理了，這是‘風險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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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野每說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氣勢如虹。
“至於財寶？那是另外的價錢！我的服務宗旨從來都是‘按勞收費’，不是‘按結果付費’！
難道醫生做手術，病人最後老死了，手術費就不給了？難道廚師做好了菜，你沒胃口吃，這頓飯就免單了？”
蘇野一巴掌拍在案幾上，震得上麵的茶盞亂跳。
“今天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我的賬本上，從來沒有‘壞賬’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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