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蘇野“脫鞋驗身”的最後通牒，大金鵬王那肥碩的身軀死死擠在太師椅中，雙手青筋暴起，幾乎要將扶手捏碎。
“放肆！簡直無法無天！”
大金鵬王唾沫橫飛，臉上的肥肉因激憤而劇烈顫抖，“孤乃金枝玉葉，龍體豈容你們這些江湖草莽隨意褻瀆！想要看孤的腳？除非孤死！”
他賭的就是陸小鳳的俠義心腸，賭這群人不敢真的對一個皇族老人動粗。
然而，他算漏了一個人。
西門吹雪靜靜地站在那裡，白衣勝雪，眼神空洞。
他沒有說話，隻是拇指輕輕一推劍格。
“錚——”
一聲極輕的劍鳴，卻好似寒冬臘月裡的冰棱刺入骨髓。
一股森寒刺骨的劍氣，如同實質般鎖定了大金鵬王的雙膝。
那意思很明顯：你不脫，我就幫你把腿卸下來。
大金鵬王渾身僵硬，到了嘴邊的喝罵硬生生咽了回去，牙齒控製不住地打顫。
陸小鳳嘆了口氣。
他知道西門吹雪從來不開玩笑，說卸腿就絕不會隻卸腳。
“王爺，得罪了。”
陸小鳳身形一閃，瞬間欺近太師椅。
大金鵬王驚恐地想要亂蹬，但在陸小鳳那雙能夾住天下兵器的手指麵前，他的掙紮就像嬰兒般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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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一手按住大金鵬王的膝蓋，另一隻手快如閃電，一把扯住了那隻厚底雲頭靴。
用力一拽。
靴子落地。
緊接著是那層層疊疊、散發著藥味的裹腳布。
陸小鳳指尖發力，布條如飛絮般散開。
下一秒，大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陸小鳳的動作僵在半空，瞳孔猛地收縮。
獨孤一鶴下意識地握緊了劍柄，眼中滿是錯愕。
沒有腳趾。
甚至沒有腳。
大金鵬王的褲管之下，腳踝往下空空蕩蕩，隻剩下兩個暗紅色的、醜陋的肉球。
傷口處的皮肉翻卷，結著厚厚的黑痂，顯然是剛癒合不久。
這是一雙被齊根截斷的殘肢。
“啊——！！”
大金鵬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老淚縱橫。
“看啊！你們看啊！”
他拍打著殘腿，哭得撕心裂肺，“孤半月前突患惡疾，足部壞死，為了保命才不得已截去雙足！這是孤一生的痛，是孤身為皇族的奇恥大辱！”
他指著陸小鳳，手指顫抖：“你們非要揭開孤的傷疤！非要將孤的尊嚴踩在腳底！現在你們滿意了？看到了？孤是個廢人！是個連路都走不了的廢人！”
這番控訴字字泣血，配上那淒慘的斷肢，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陸小鳳看著那雙殘腿，心中湧起一股巨大的愧疚。
難道真的搞錯了？
如果是因為生病截肢，那自然無法驗證是否有六根腳趾。
就連一直冷硬的獨孤一鶴，此刻也皺起了眉頭，目光在蘇野和大金鵬王之間遊移。
若是冤枉了一個剛剛截肢的老人，傳出去，他們這群江湖名宿的臉往哪擱？
局麵瞬間逆轉。
大金鵬王從一個被審判的騙子，變成了被霸淩的受害者。
就在陸小鳳準備開口道歉時。
“啪、啪、啪。”
幾聲清脆的掌聲，突兀地響起。
蘇野站在案幾旁，一臉讚歎地鼓著掌，那表情就像是在欣賞一出精彩絕倫的猴戲。
“精彩，太精彩了。”
蘇野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為了圓一個謊，竟然捨得砍掉自己的雙腳。這筆‘苦肉計’的投資成本，高得讓我都要感動了。”
“蘇野！”陸小鳳有些惱怒，“事實擺在眼前，你怎麼還能說這種話？”
“事實？”
蘇野冷笑一聲，從旁邊的角落拿起一雙鞋子，隨手扔到了大金鵬王麵前的案幾上。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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