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看著麵色凝重的眾人，豎起一根手指：“兇手不僅是個變態，還是個非常有錢的變態。”
陸小鳳看著昔日“金鵬王”慘死的模樣，眉頭緊鎖，顯然還沒從巨大的信息衝擊中緩過神來。
“別發愣了，陸小雞。”
蘇野掏出他那本隨身攜帶的黑皮賬本，炭筆在指尖轉了一圈，發出“沙沙”的聲響。
“來，我們做個簡單的資產清算。”
蘇野在紙上寫下三個名字，然後重重地畫圈。
“當年金鵬王朝的財富，由嚴立本、平獨鶴、上官木三人代管。這是原始股。”
炭筆指向第一個名字：“嚴立本，也就是閻鐵珊。他想吐露真相，結果被霍天青滅口，差點變成死賬。
幸虧我出手，保住了這筆資產。”
筆尖下移：“平獨鶴，也就是獨孤掌門。被一路追殺到峨眉山，差點被西門吹雪一劍捅死。這也是有人想讓他變成壞賬。”
最後，筆尖停在了第三個名字上。
“上官木。”
蘇野擡起頭，眼神冰冷：“三個人分錢，兩個差點死了。如果這兩人都死了，剩下的那份錢歸誰？誰能實現資產翻倍，完成絕對控股？”
陸小鳳下意識地反駁：“不可能！霍休早已是天下首富，富甲一方！
他擁有的財富幾輩子都花不完，根本沒理由為了這些錢去策劃如此複雜的陰謀！更何況……”
陸小鳳咬了咬牙：“他是我的朋友，幾十年的朋友。”
“嗬。”
蘇野發出一聲嗤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剛入股市就被割了韭菜的小白。
“陸小雞，你對‘有錢人’這個物種一無所知。”
蘇野合上賬本，在大廳裡踱步：“對於真正的守財奴來說，錢不是夠不夠花的問題，而是一種信仰，一種圖騰。
就像西門吹雪練劍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道，守財奴攢錢也不是為了花，而是為了‘擁有’。”
他停在陸小鳳麵前，語氣幽幽：“霍休的富有和吝嗇，正如硬幣的兩麵。
越是有錢的守財奴，越容不得別人分走他哪怕一文錢的‘潛在資產’。
在他眼裡，閻鐵珊和獨孤一鶴手裡的錢，本來就是他的。”
“可是……”陸小鳳還想說什麼。
“還有青衣樓。”蘇野直接打斷了他，拋出了殺手鐧。
“一百零八樓，數千名殺手，這龐大的組織每天的人吃馬嚼、兵器損耗、撫恤金，是一筆天文數字。”
蘇野眼神銳利如刀：“我剛才核算了一下，青衣樓崛起的時間線，與金鵬王朝財富消失的時間線高度重合。
這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
“結論隻有一個。”
蘇野伸出手，在空中虛抓一把：“青衣樓，就是霍休用來錢生錢、剷除異己的‘暴力催收部門’。
而所謂的青衣第一樓，根本不在別處，就在霍休那個隻有他自己能進出的‘小樓’裡。”
一旁的獨孤一鶴聞言，臉色驟變。
他手按劍柄，沉聲道：
“我想起來了……當年我們三人分道揚鑣時，霍休確實提議過，要建立一個龐大的情報網，以圖日後復國。如今看來，他從那時起就在布局了。”
鐵證如山，邏輯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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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張了張嘴，最終無力地垂下頭。在蘇野那嚴絲合縫的財務邏輯和獨孤一鶴的佐證麵前，所有的情感辯護都顯得蒼白無力。
那個以孤僻、古怪、富有著稱的老人，竟然真的是江湖第一殺手組織的幕後主宰。
“去殺人。”
西門吹雪冷冷地吐出三個字。既然目標鎖定，他的劍就不再猶豫。
“我也要去問個究竟。”陸小鳳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如果真是他……我會親手了結這筆賬。”
“走！”獨孤一鶴更是殺氣騰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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