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從懷中掏出那捲朱停連夜趕製的機關圖譜，借著夕陽的餘暉最後確認了一眼方位，隨後雙手按在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上。
“開！”
內力吞吐，大門轟然洞開。
一股陳舊且陰冷的空氣撲麵而來，夾雜著淡淡的黴味和鐵鏽味。樓內一片漆黑，唯有正中央的一盞長明燈散發著幽幽的綠光，如同鬼火。
西門吹雪手按劍柄，率先踏入。獨孤一鶴緊隨其後，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四人踏入大廳的瞬間，身後的大門“砰”的一聲自動合攏，隔絕了最後的一絲天光。
“歡迎來到地獄。”蘇野掏出夜明珠，照亮了腳下的青磚，嘴裡卻在嘀咕，“照明係統零分，這種暗光環境容易導緻視力受損，得加一筆工傷險。”
話音未落，異變突起。
原本平整的青磚地麵毫無徵兆地翻轉，露出下方黑洞洞的機括。
“小心！”
獨孤一鶴大喝一聲，長劍出鞘。
與此同時，四麵牆壁上的壁畫翻轉，密密麻麻的弩箭孔如同蜂巢般顯露。
“崩！崩！崩！”
機簧彈動的聲音連成一片，數百支泛著藍光的淬毒弩箭，編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瞬間覆蓋了四人所有的閃避空間。
獨孤一鶴揮劍成圓，劍氣如盾。西門吹雪身形微晃，劍光在黑暗中劃出冷冽的弧線，每一劍都精準地磕飛一支弩箭。
唯有陸小鳳沒有動劍，甚至沒有躲避。
他腳踏八卦方位，身形如遊魚般在箭雨中穿梭，雙手化作殘影，指尖夾著數枚從蘇野那裡“借”來的銅錢。
“坎三，離四，兌七！”
陸小鳳口中念著朱停圖譜上的口訣，手指連彈。
“叮！叮！叮！”
銅錢破空，並沒有擊落弩箭，而是精準地射入了牆角極其隱蔽的幾個排氣孔中。
銅錢卡入的瞬間，牆壁內部傳來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哢——吱——”
原本如暴雨般的箭矢瞬間卡殼，機括髮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最後徹底啞火。幾支沒射出來的弩箭無力地滑落在地，發出一陣尷尬的聲響。
危機解除。
陸小鳳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長舒一口氣：“朱停這傢夥，果然靠譜。”
“靠譜個屁。”
蘇野蹲在地上，正用那根特製的破甲針撥弄著翻闆下露出的齒輪結構。
他一臉嫌棄地用手指抹了一把齒輪上的潤滑油，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後掏出小本子開始記錄。
“齒輪咬合間隙過大，誤差超過兩毫米。傳動軸用的不是精鍊寒鐵，而是摻了雜質的生鐵。潤滑油用的是廉價的豬油混合物，已經氧化結塊了。”
蘇野站起身，指著牆壁上的弩機，對陸小鳳說道：
“這就是所謂的‘青衣第一樓’？這種豆腐渣工程，也就是騙騙外行。
按照我的評估，這套機關係統的實際造價，隻有賬麵價值的三成。”
他搖了搖頭，在本子上重重寫下評價：“霍休這老東西，貪汙工程款貪到了自己保命的傢夥上，真是死要錢不要命的典範。”
陸小鳳聽得目瞪口呆，原本緊張的氛圍被蘇野這一通“工程驗收”攪得蕩然無存。
“走吧，二樓。”蘇野收起本子，催促道，“別讓我的客戶等急了。”
眾人沿著螺旋狀的樓梯向上。
剛至二樓平台，一股甜膩的香氣突然從樓梯口的獸首銅像中噴湧而出。
紅、綠、黃、藍、紫。
五色毒煙瞬間瀰漫，封鎖了通往三樓的必經之路。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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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一鶴隻是吸入了一絲餘味，便覺胸口發悶，內力運轉凝滯。他臉色一變：“是‘腐骨散’！觸之即潰，不可強闖！”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陰沉的聲音，通過埋在牆體內的銅管擴音係統，在整個樓層回蕩。
“陸小鳳，你我相交數十年，何必為了幾個死人苦苦相逼？”
霍休的聲音帶著一絲嘆息，彷彿真的是一個被朋友誤解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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