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舟一走,王醫生立刻指揮傭人用擔架將雲清擡上汽車。
陸二不敢怠慢,率親兵嚴密護衛,車隊疾馳向傅氏醫院。
抵達醫院頂層的特護病房,早已準備就緒的醫生護士立刻圍了上來,場麵看似緊張有序。
醫生以“需要安靜檢查”為由,迅速支開了閑雜人等。
房門一關,雲清立刻從“昏迷”中睜開眼,眸光清明,哪裡還有半分病態。
她迅速從貼身衣物中取出傅雲辭早已備好的解藥服下。
不過一刻鐘左右,那駭人的潮紅便迅速從臉上褪去,體溫也恢復了正常,雖然因藥物作用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已徹底恢復。
早已等候在此的夢夢從暗處走出。
“快,阿清姐姐,我們時間不多。”
夢夢低聲道,手腳利落地幫雲清換上一套普通女學生樣式的藍布旗袍,又將她的長發編成兩條樸素的麻花辮。
病房連通後勤通道的後門悄然打開,一輛不起眼的黑色汽車靜候著。
兩人迅速上車,車子並未做任何停留,直接駛向滬上碼頭。
碼頭上,懸掛著傅家旗幟的“永昌號”遊輪已然升火待發,鍋爐發出低沉的轟鳴。
傅雲辭親自在隱蔽的貴賓艙房內等候,見到雲清安然無恙,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與得意。
“阿清,路上的一切都已安排妥當,船長和水手皆是傅家多年的心腹,絕對可靠。抵達京都碼頭後,自會有人接應,住處也已備好,一應俱全。”
傅雲辭溫聲交代,語氣沉穩可靠。
雲清看到夢夢也拎著一隻小巧的皮箱,不禁詫異:
“夢夢,你……”
夢夢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笑容明媚而堅定:
“阿清姐姐,我不是隨口說說的!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你說想創辦女子學校,開啟民智,我覺得這是天底下最有意義的事了!我在英國也旁聽過教育學的課程,我可以幫你!我們姐妹同心,一定能在京都闖出一片新天地!”
傅雲辭亦含笑點頭,語氣帶著長兄般的縱容與支持:
“夢夢既有此心,便讓她跟你一同去吧。年輕人,正當銳意進取,多見世麵,做一番事業,總比困在滬上這方寸之地,將來淪為聯姻工具強。傅家在京都亦有些許產業和人脈,你們需要什麼幫助,儘管開口,兄長定為你們籌措。”
他目光落在雲清身上,深邃難測,彷彿隻是純粹地為妹妹規劃前程,語氣真誠無比:
“阿清,陸行舟此人,性情偏執,佔有慾極強,為達目的,往往不擇手段。我實在擔心,他日後若知曉夢夢才是真正的傅家大小姐,會因此遷怒於她,甚至……不顧她的意願,強行求娶,以達到徹底掌控傅家、鞏固他權勢的目的。你們一同離開,遠遁京都,脫離他的掌控範圍,我方能安心。”
他這番話,七分真三分假,既解釋了夢夢同行的必要性,又不著痕跡地再次給陸行舟貼上了“唯利是圖”、“強取豪奪”的標籤,如同鈍刀子割肉,進一步割裂雲清對陸行舟可能殘存的絲毫好感與愧疚。
雲清腦海中閃過陸行舟強留她在帥府的霸道,以及他看她時那種勢在必得、彷彿看待所有物的眼神,對傅雲辭的話便信了八九分。
再看夢夢一臉赤誠與期待,她心中感動,反握住夢夢的手,斬釘截鐵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好!既然如此,我們姐妹便一同北上,攜手並肩,在京都開創屬於我們自己的事業!”
她初來此世,身無長物,想要創辦女子學校無異於癡人說夢。
夢夢的陪伴與傅家潛在的支持,無疑是雪中送炭,為她實現理想提供了堅實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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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辭看著雲清眼中燃起的鬥誌和對夢夢毫無保留的信任,唇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誌在必得的弧度。
安排夢夢同行,一則是為了保護妹妹,讓她遠離滬上漩渦;二則……夢夢便是連接他與雲清之間最自然、最牢固的紐帶。
待他在滬上處理好所有首尾,掃清障礙,自然會北上京都與她們“匯合”。
近水樓台先得月,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布下溫柔陷阱,讓雲清逐漸習慣他的存在,依賴他的庇護,最終……心甘情願地走進他精心編織的情網。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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