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先施百貨。
一進商場,雲清彷彿換了個人。
之前的冷淡和慵懶一掃而空,眼神銳利,目標明確,直奔那些標價最昂貴的奢侈品櫃檯。
“這個,這個,還有這一排,除了最邊上那個,我都要了。”
雲清指著玻璃櫃檯裡熠熠生輝的鑽石珠寶,語氣輕鬆得像是買白菜。
櫃檯管事一看這陣仗,再認出陸行舟,激動得手都有些抖,連忙招呼店員小心伺候。
“最新款的貂皮大衣,每種顏色包一件。”
“哦,還有那邊的瑞士手錶,對,就是鑲鑽的那幾款,都包起來。”
“這些西洋來的香水,所有香型,各要十瓶。”
雲清腳步不停,手指所向,便是真金白銀的流水花費。
她根本不在乎款式是否適合自己,顏色是否喜歡,她的唯一標準就是——貴。
商場的顧客和店員們何曾見過這等揮金如土的架勢,紛紛竊竊私語,目光在雲清、陸行舟以及他們身後那些逐漸變成“人形貨架”的親兵身上來回逡巡。
“天哪,這是哪家的太太?也太能花錢了!”
“你沒看見是陸大帥陪著嗎?肯定是那位傳聞中的……”
“嘖嘖,這一會兒花的錢,夠普通人家過幾輩子了吧?”
“陸大帥真是寵啊,你看他,一點不悅都沒有,反而好像……挺高興?”
陸行舟的確沒有不悅。
他看著雲清如同小孩子賭氣般,故意用這種極端的方式發洩不滿,那鮮活靈動的樣子,遠比她冷若冰霜時更讓他心動。
他甚至帶著幾分縱容的笑意,對陸二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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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夫人,她看中的,直接付賬。”
隻有跟在後麵的陸二,一邊麻利地開著支票,一邊心裡暗暗咋舌,冷汗直流。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這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一樓層,花費就已經是個天文數字了。
他在心裡哀嚎:我的夫人欸,您這哪是花錢,您這是燒錢!照這個花法,就算大帥富可敵國,也得被您搬空一半啊!
而那兩隊親兵,此刻早已沒了平日的威武,每個人身上都掛滿了大大小小的禮盒、袋子,從珠寶匣子到服裝袋,再到各種精緻的包裝盒,層層疊疊,幾乎要把他們淹沒。
他們步履維艱,互相看著同伴的滑稽模樣,想笑又不敢笑,表情十分痛苦。
陸行舟回頭看到這副景象,終於明白雲清為什麼讓他多帶點人了。
他無奈地搖頭失笑,看著雲清依舊精力充沛地走向下一個櫃檯,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隨她吧,隻要她開心,隻要她不想著離開,傾家蕩產他也認了。
而雲清,每刷掉一筆巨款,心裡就湧起一股報復的快意。
她想象著前線因為軍餉短缺而焦頭爛額的軍官,想象著陸行舟金庫日漸空虛的窘迫,就覺得無比暢快。
她就是要揮霍,就是要敗家,讓他知道,強行留下她,是需要付出巨大代價的!
她當然也知道,花這些錢對陸行舟來說,無關痛癢,但是對於“動搖軍心”也許會有作用的。
反正現在把能做的做了,結果如何,隻能看天意了,來日方長,她不會讓陸行舟好過的。
這場瘋狂的購物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直到雲清感覺雙腿有些發酸,才意猶未盡地宣布:
“累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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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或者說,一支移動的“貨品展示隊”,浩浩蕩蕩地回到了戒備森嚴的大帥府。
剛踏進府門,早已等候多時的劉叔就急匆匆迎了上來,臉色比之前彙報江書儀到來時還要緊張幾分:
“大帥,夫人,老、老夫人來了!”
陸行舟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
他的母親,陸老夫人,一向在老家老宅深居簡出,若非大事,極少來滬上大帥府。
這個時候突然到來,目的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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