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闊帶著秦越詠回到家時，已經晚上十點了。
客廳裡隻亮著幾盞暖黃色的壁燈，李叔迎上來：“先生回來了。鬧鬧少爺困了吧？熱水已經放好了。”
“嗯，鬧鬧去洗漱睡覺。”秦野闊把兒子放下來。
秦越詠確實困了，打著哈欠往樓上走，走到一半又回頭：“爸爸晚安，幫我和薑薑說晚安哦。”
“好，晚安。”
秦野闊目送兒子上樓，轉頭問李叔：“星垂呢？”
“小薑少爺還在書房學習。”李叔說，“晚飯後就進去了，到現在還沒出來。”
秦野闊皺了皺眉，往三樓書房走去。
書房的門虛掩著，透出溫暖的燈光。秦野闊推開門，就看到薑星垂坐在書桌前，麵前攤著好幾本習題冊，正低頭認真算題。
少年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有些淩亂，幾縷碎發垂在額前。檯燈的光線照在他臉上，能看到眼下淡淡的青色。
“怎麼還不休息？”秦野闊走過去。
薑星垂這才發現他來了，擡起頭，揉了揉眼睛：“秦先生回來了？我……我想把這些題做完。”
秦野闊看了眼牆上的鐘：“十點了。該睡覺了。”
“可是……”薑星垂猶豫了一下，“網上說，轉學後可能會有開學考試。我怕自己考不好，想多學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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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能熬夜。”秦野闊的語氣溫和但堅定，“這麼晚還不休息，萬一病倒了，豈不是耽誤更長時間？”
薑星垂抿了抿唇，沒說話。
秦野闊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他：“是不是太著急了？”
薑星垂低頭看著習題冊上的題目，小聲說：“可能是……有點急於求成了。總覺得時間不夠用……”
“星垂，”秦野闊溫聲說，“你還記得當初我讓你學習，是為了什麼嗎？”
薑星垂想了想：“為了更快地融入這個世界。”
“那現在呢？”秦野闊問，“你覺得，自己融入得怎麼樣了？”
薑星垂認真思考了一會兒。他發現自己已經很少想起燕朝的事情了。現在的生活，早上跑步，白天學習，晚上和秦先生、鬧鬧一起吃飯、看電視、聊天……一切都那麼自然，好像他本來就是這個世界的人。
“已經不會像以前那樣，覺得自己格格不入了。”他誠實地回答。
“那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秦野闊笑了，“所以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拚命趕進度，而是好好生活，好好休息。成績不是最重要的，你的健康和快樂才是。”
薑星垂看著他溫柔的眼睛，心裡那點焦慮慢慢消散了。
“是我鑽牛角尖了。”他不好意思地說。
“知道就好。”秦野闊站起身，“所以，現在能答應我，以後不再熬夜看書了嗎？”
薑星垂乖乖點頭：“可以的。”
“好。”秦野闊揉了揉他的頭髮，“那現在就去休息。”
薑星垂開始收拾書桌上的東西。他把習題冊合上，筆放回筆筒，檯燈關掉。做完這些，他跟著秦野闊走出書房。
走廊裡很安靜，隻亮著幾盞夜燈。薑星垂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的題目，腳步機械地跟著秦野闊往前走。
等秦野闊停下腳步，推開一扇門時，薑星垂還沒反應過來，跟著就走了進去。
秦野闊轉過身，正要說“晚安”，就看到薑星垂一頭撞進他懷裡。
“……”
薑星垂懵了一下，擡起頭，對上秦野闊帶著調侃笑意的眼神，這才猛地回過神來——這不是他的房間！
這是秦野闊的臥室！
“對、對不起！”薑星垂臉一下子紅透，連忙後退，結果因為太慌，差點摔倒。
秦野闊伸手扶住他：“小心。”
“謝謝秦先生……我、我走錯了！”薑星垂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房間，連“晚安”都忘了說。
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薑星垂背靠著門闆，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
天啊……他都幹了什麼？
怎麼會迷迷糊糊跟著秦先生進了臥室？而且……還撞進他懷裡？
薑星垂越想越尷尬，整張臉都快燒起來了。他走到床邊，把自己埋進被子裡，試圖冷靜下來。
等臉上的熱度稍微退去一些，他拿出手機，打開和秦野闊的聊天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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