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夜色漸深，宮燈次第亮起。
李沛用過晚膳，便信步來到了林清嵐寢宮。
殿內燈火溫馨，卻隻聞細微聲響。
他走入內室，隻見林清嵐獨自坐在梳妝台前，身著素色寢衣，手裡握著一柄玉梳，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長發，望著鏡中的自己，有些出神。
李沛放輕腳步走過去，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
鏡中映出他的身影，林清嵐這才恍然回神，身子微微一頓。
“清嵐，”李沛俯身，貼近她耳畔，“朕瞧你今日似乎格外沉默，可是見朕大發神威，心裡存著什麼心事？說與朕聽聽。”
林清嵐沉默片刻，才擡眼透過鏡子看向身後的李沛：“陛下，那日在丞相的草廬外，那個突然摔倒被擒住的小賊，其實，也是陛下出的手，對嗎？”
李沛：“哦？原來清嵐都瞧見了？”
他本就沒有掩飾的打算，這些都不過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林清嵐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安靜了一瞬，隻聽得見燈花偶爾爆開的劈啪輕響。
“陛下……”她又開口，“您可會覺得臣妾往日裡，太過多事，太過不識大體？”
李沛皺了皺眉：“當然不會。你怎麼會這麼想？”
林清嵐擡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她鼓起勇氣，將心裡話說了出來：“陛下明明有著掌控一切的力量和把握，行事自有深意。可臣妾從前卻時常憑著淺見，對陛下的決策指手畫腳，心中還有過怨懟。現在想來，實在是……”
她咬了咬下唇，沒再說下去。
李沛看著她局促的模樣，忽然笑了起來，伸手將她頰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動作自然親昵：
“哈哈哈，朕的清嵐，何時也學會這般妄自菲薄了？你那些‘指手畫腳’，哪一次不是真心實意為朕的江山社稷著想，為天下百姓憂心？朕心甚慰，倒是辛苦你，總要替朕思慮這許多。”
這番話入耳，林清嵐隻覺得心口被一股溫熱的暖流包裹，先前那點不安和自責瞬間消散了許多，鼻尖甚至有些微微發酸。
“陛下不怪罪就好，之前是臣妾目光短淺，不知陛下深謀遠慮。往後臣妾定不再妄自多言了。”
“那哪成？”李沛卻故意闆起臉，屈指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朕身邊，正需要你這樣能提點朕的人。朕準了，不但準，還要你多多益善。這江山太重，朕一個人看著，難免有疏漏的時候。”
李沛自然是絲毫不在意林清嵐的諫言，
別的皇帝不喜歡諫言，不過是擔心自己的皇權受到挑戰，但他又不擔心，這天下誰又能挑戰他得皇權。
上一個是秦破天，現如今已成為孤家寡人一個，被他關押進天牢，下一個或許永遠都不可能出現。
林清嵐怔怔地看著他，胸口再一次被那股暖意瞬間漲得滿滿的。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激蕩的情愫，轉身便緊緊環抱住李沛的腰，將臉埋進他懷中。
李沛感受到懷中身體的依戀，無聲地笑了笑，擡眼瞥向殿門處侍立的宮女。
宮女們立刻會意，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輕輕掩上殿門。
燈火搖曳，映照著相擁的人影。
情意濃時，自然免不了一番纏綿溫存。
殿內衣衫落地，羅帳輕垂，一室春深。
一場大戰即刻開始。
許久之後，帳內的動靜才漸漸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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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嵐依偎在李沛身旁，臉頰緋紅，已然是渾身無力，連手指都懶得動彈一下。
李沛卻是一點疲倦都沒有。
林清嵐悄悄擡眼，瞥見他這副模樣，心裡不禁暗自嘀咕：“陛下精力這般旺盛，往後，是不是得多尋幾個懂事的姐妹一同侍奉，才能讓陛下真正盡興？”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王羽和白不殺的騎兵便已集結完畢，整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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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重騎分為兩路，分別由兩位將軍率領，朝著東、南兩個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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