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東緩緩起身，點點頭說：“果然如我所料，大金雄踞草原，早有進犯大夏的心思，想必他們這一次，也是想趁著大夏將亂，分一杯羹。
若是能讓他們同意與我們合作，得到他們的助力，於殿下的大業而言，皆是如虎添翼，恭喜殿下，潛龍在淵，終見風雲際會之機。”
李慶深以為然，用力點頭，分析道：“算算時日，秦破天那八十萬大軍，此刻恐怕已經攻破京城！
本王那位身無實才的好弟弟，此刻想必正倉皇逃往青州一帶，靠著那點殘兵敗將和所謂的天子名分，苟延殘喘，拖延秦破天的追兵。天下震動，群雄逐鹿之時，已至！”
司馬東含笑點頭，這正是他根據各方情報推演出的最合邏輯的局麵。
京城必破，皇權隕落，中樞癱瘓，四方手握兵權的宗室、邊將，誰不心懷異誌？
而羽王殿下隱忍多年，暗中積蓄力量，又地處北方邊陲，既能勾連外援，又可觀望中原亂局，正是進退有據，待價而沽的絕佳位置。
“快請使者入內詳談！”李慶意氣風發的吩咐道。
片刻後，府中會客廳中。
大金使者一身草原貴族的皮裘裝扮，落座後便開門見山，帶著審視的語氣：“羽王殿下，您貴為大夏親王，血脈尊貴，當真下定決心，要與我大金合作？這可是背棄宗廟之舉。”
李慶早已打好腹稿，聞言不慌不忙，微笑道：“使者何必試探？如今天下大勢，明眼人皆能看清。七國之中，除我大夏昔日略強之外，便屬貴國兵鋒最盛，鐵騎無雙。
想必貴國也已得到確切消息，秦破天早已率其麾下八十萬邊軍精銳離開鎮北關，揮師南下，直指京城。如今的大夏，頃刻間便是群龍無首的局麵，此時不謀，更待何時？”
那大金使者咧嘴笑了笑：“羽王殿下倒是野心勃勃。不過，您方才也說了，秦破天已率主力南下，鎮北關空虛。既如此，我大金鐵騎若是願意，自可揮師南下，踏破邊牆，何須與殿下合作，多此一舉？”
李慶對此早有預料，他氣定神閑地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貴使若覺得單憑大金鐵騎便能穩穩吃下大夏，儘管一試。我李慶絕不阻攔。”
司馬東適時接過話頭：“大金鐵騎野戰無雙，天下皆知。然攻城拔寨，並非你們擅長。大夏堅城深池，若據城死守，貴國縱有十萬鐵騎，又能攻下幾座？
久攻不下，師老兵疲，後方補給漫長，屆時恐怕貴國內部，也未必安穩吧？老夫聽聞，貴國北境，近來似乎也不甚太平，總有宵小之輩在邊境滋擾？”
大金使者臉色微變，司馬東的話顯然戳中了他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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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慶見機，拋出自己的條件：“既然貴使代表大金親至我羽王府，足見誠意。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本王隻要貴國精騎三萬，以為臂助。待本王掃平內亂，一統大夏山河之日，必當割讓北境十五座城池與貴國，永結盟好。”
“三萬精騎？換十五座城？”大金使者搖了搖頭，“羽王殿下，您這莫非是想空手套白狼？”
李慶也不急，穩坐如山：“本王的條件已然擺出。現在，該聽聽大金的條件了。合作，總需雙方都有所得，不是嗎？”
兩名大金使者交換了一個眼神，為首者沉吟片刻，道：“此事關係重大，我二人需私下商議片刻。”
“請便。”李慶大方地一揮手，示意他們可到隔壁廂房密議。
待使者暫時離開。
李慶略帶緊張地低聲問：“老師，您看他們真能答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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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東撚著鬍鬚，篤定道：“殿下放心。他們既來，便是有心。方才老朽點出他們北境之患與攻堅之難，便是要他們知道，獨自吞下大夏並非易事。
與我們合作，利用殿下宗室身份與內應之便，乃是最省力、風險最低的選擇。他們別無他選，必然會答應。”
聽了老師肯定的分析，李慶心中大石落地，誌得意滿之色再次浮現。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幾乎是跌撞進來。
正是李慶麾下負責情報的心腹探子，此刻他臉色煞白，甚至連基本的禮節都顧不上。
“殿……殿下！急報！出、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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