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趙大轉危為安，大軍也加快了行軍速度。
沒用兩天就追上了王虎他們。
雙方人馬匯合，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是夜，營地，中軍大帳內，三十餘名將領匯聚於此。
燈火如豆，卻照得人心裡滾燙。
重逢的喜悅還沒散去，一股子肅殺之氣便重新籠罩了中軍大帳。
趙大身上纏得像個粽子，隻露出一雙眼睛和一張嘴，手裡還抓著一隻燒雞腿，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
“國公爺，我能打……嗝，我真能打……”
“閉嘴，吃你的雞。”
陸長風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身看向那張巨大的江南輿圖。
一旁的孔凡此時正在研墨，麵前擺著成堆的空白聖旨。
“這聖旨……寫得老夫手都要斷了。”孔凡苦笑著搖搖頭，筆下卻不敢停。
陸長風麵色一沉，手指重重地點在輿圖最北端的一個紅圈上。
“李威、張彪！”
“末將在！”兩名黑臉漢子跨步而出。
陸長風將一卷聖旨丟過去，沉聲道：
“潤州，是江南的北大門。給你們九千人，我要你們做一件事，鎖江！”
“給我造鐵索，橫斷江麵！設箭樓，積糧草！若是讓江北一隻蒼蠅飛過來，老子就把你們掛在旗杆上當風乾臘肉！”
“末將領命！！”二人接令，殺氣騰騰。
緊接著，陸長風的手指下滑。
“劉毅、吳峰！”
“在！”
“蘇州，那是咱們的飯碗，是錢袋子！”
陸長風也不廢話，直接扔過去一道聖旨。
“九千兵馬，護好糧倉。記住，人在糧在，糧沒，人也不用回來了！”
“喏！！”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大帳內隻剩下陸長風簡短有力的命令聲和孔凡筆走龍蛇的沙沙聲。
沒有了冗長的宣讀，陸長風像是撒豆成兵的仙人，一個個聖旨跟不要錢一樣拋灑出去。
“王猛守獨鬆關，卡住西邊的嗓子眼！”
“羅成去福州，把大門給我關死了！”
“韓烈去千秋關，挖坑，哪怕把山挖空了也要給我擋住騎兵！”
從巍峨的仙霞嶺到波濤洶湧的明州港，從繁華的常州運河到險峻的昱嶺關。
隨著一個個名字被點到，一張密不透風的防禦大網，正在輿圖上飛速成型。
每一個紅點，都是一顆釘子，死死地釘在了江南的血肉裡。
分封完畢，大帳內一片寂靜。
將領們手裡攥著熱乎乎的聖旨，心裡既激動又忐忑。
他們知道，這點兵力撒在偌大的江南，就像胡椒麵撒進大海裡，太少了。
似乎看穿了眾人的心思，陸長風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本皺皺巴巴的小冊子，“啪”的一聲拍在桌案上。
那是他這幾日在馬背上，憑藉記憶默寫出來的……
《民兵訓練手冊·魔改版》。
“嫌人少？老子給你們權！”
他環視眾人，聲音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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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自行擴軍！要錢給錢，要糧給糧！不管是山賊土匪，還是流民乞丐，隻要肯殺敵，都給老子招進來！”
“這冊子，一人抄一份回去。什麼叫三三製，什麼叫鴛鴦陣，什麼叫敵進我退、敵疲我打，都給老子學透了！”
眾將領麵麵相覷，雖然聽不懂那些怪詞，但看著國公爺那篤定的眼神，莫名的信心便湧了上來。
“都散了吧！今晚吃肉，明日開拔！”
陸長風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把眾人趕了出去。
待大帳空了，陸長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孔凡揉著手腕，看著輿圖上密密麻麻的紅圈，忍不住問道：
“國公爺，守是守住了，可咱們總不能一輩子縮在江南吧？北邊……”
“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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