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之後,連篝火燃燒的劈啪都慵懶起來。
大家該站崗的站崗,該睡覺的睡覺。
畢竟,吃飽了才有力氣做夢。
嗚——嗚——~~
並不刺耳,但足夠穿透睡意的牛角號,打破夢的寧靜。
不但沒讓車廂裡的人神經緊繃驚慌,反倒透著一股……
敷衍。
「各位!別慌!又是狼群!」
阿娜爾掀開客廂的簾子,甚至都沒完全鑽進來,隻是探個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去,.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它們隻是路過海喝水的。
「隻要我們不主動過去,它們喝完應該就走啦!」
「大家接著睡,千萬別出來添亂就行!」
說完,小腦袋一縮,又跑了。
「唔……」朝魯翻了個身,把毯子往頭上一蒙:
「又是狼啊……這林子裡狼真多……」
嘟囔完,鼾聲便再次響起。
這也不是第一回遭遇狼群了,而且還沒有那要命的霧。
隻要不是那種幾層樓高的大螃蟹,這幫已經在車上混成老油條的乘客,心率都不會多跳一下。
「卡特琳……」角落裡,亞歷山大推了推還在熟睡的妻子,聲音壓得很低:
「我帶索菲亞去個廁所……很快回來。」
妻子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亞歷山大抱起女兒,鑽出帳篷,消失在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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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
車廂另一頭,原本蜷在箱子上的黑貓,突然耳朵一抖,從毯子裡鑽出來,兩隻前爪搭上淩的胸口:
「來活了喵。你的老冤家來了喵。」
「嗯?」淩眼皮一抬:「確定?」
「……又酸又臭喵,化成灰本大爺都認得。」黑貓尾巴尖指向帳篷外的一個方向:
「就在那邊,沒多遠,湖邊喵……」
「嗬。」
噌——!
一把抓起橫刀,起身,掀簾,下車,風一樣卷出帳篷。
帳篷裡的人翻了個身。
「牧人小姐又出去了……」朝魯夢囈般嘟囔了一句,吧唧吧唧嘴,接著睡。
見怪不怪了。
隻要她不把車拆了,愛幹嘛幹嘛。
營地邊上,阿娜爾剛巡視完一圈回來,就看見一道黑影「嗖」一下從身邊竄了過去。
「哎?大姐姐?!
「唉……」小姑娘嘆了口氣,對著那個即將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象徵性喊了一嗓子:
「大姐姐你又幹嘛去啊?
「那外麵有狼啊!
「那個……早上還回來吃飯嗎?」
淩的身影已經融入了夜色,隻留下一句「要債……」,順風飄了回來。
月光如水,灑在平靜湖麵。
也在岸邊那道孤獨身影上,鍍了層銀邊。
一隻狼。
身形瘦削,肋骨根根分明,渾身的皮毛像被火燎過,斑駁不堪。
正低著頭,有一搭沒一搭舔舐著湖水。
忽然,抬起頭,注視著黑暗中越走越近的人影……
但好像並不驚訝,甚至還甩了甩禿尾巴上的水珠。
獨眼裡滿是不屑,就好像在說:
【這人類這麼記仇,大晚上的不睡覺專門來堵它?】
「我的餅乾好吃嗎?」
淩站定在離它十米遠處,手按刀柄,眼底紫光流轉。
確認過眼神,是那個刮她車、偷她餅乾的賊!
「嗷嗚……?」獨眼狼發出一聲低沉嗚咽,轉身就跑。
「跑?!」淩拎著刀就追了上去:
「今天必須把你皮扒了,換錢給我補漆!」
但這狼,確實精,成精的精。
看著又禿又殘,但腿腳一點不差。
專挑那些不好追的地方鑽來鑽去,化身「泥鰍狗」。
若是換了旁人,不出兩分鐘就得跟丟。
但……
它遇到一條更老的老油條。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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