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
一人,一狼,三目相對,大眼瞪獨眼。
猩紅的獨眼裡,滿是嫌棄和鄙夷,那眼神分明在說:
【都怪你!追追追!這回好了吧?咱們都得交代在這兒!】
「你看什麼看?」淩把毒刺甩到狗臉上,回瞪過去:
「再看把你那個好眼珠子也扣出來,當燈泡踩!」
突然,外麵的破空聲停了。
取而代之,是大片「嘩啦啦」的出水聲。
而且不止之前的泥潭。
前、後、左、右……到處都是。
黑白兩色的視野裡,四麵八方,密密麻麻浮現出大小不一的同一類東西——
蠍子。
長得像蠍子,但比蠍子醜多了。
大的跟狼差不多大,小的也有手臂大小。
通體黑色甲殼,兩隻螯鉗不大,但後麵那根高高翹起的尾巴尖端,有的掛著那種長長骨針,有的則是空蕩蕩——
看來剛才射向自己的,就是那幫「空尾巴」。
啊哇——!啊哇——!
一陣鴉鳴,忽然從不遠處的菌蓋頂上傳來……
原本蹲在地上麵如死灰的獨眼狼,聽到這聲音,耳朵一豎。
後腿一蹬,朝著鴉叫的方向就沖了出去!
「你狗吧……」淩暗罵一聲。
周圍這些「蠍子怪」感受到有東西跑動,立刻躁動起來。
無數毒針再次覆蓋。
這回不跑肯定是不行了,淩身子一矮,腳下一蹬,緊跟在獨眼狼後麵。
毒針如雨點般落下。
淩揮舞橫刀,將射向要害的毒針格擋開……
剩下的,也隻能硬扛。
獨眼狼在前麵開路。
似乎對地形還挺熟,總是能踩在那些看似鬆軟實則堅硬的土地上,避開泥潭。
不愧是山裡靈活的狗。
但就算再靈活,如此密集的火力覆蓋,還是難免中招。
噗!
一根毒針,正紮在它後腿上……
踉蹌的功夫,一隻半人高的大蠍子抓著機會,揮舞著大螯夾向狗脖!
「嘖!」淩見狀一個滑鏟,薅住狗腿,將它甩回地麵。
手中橫刀上撩——
噗嗤!
砍飛兩個大鉗子。
獨眼狼撿回一條命,回頭瞥了淩一眼。
「瞅啥!帶路!」
獨眼狼嗚哇一聲,轉頭繼續狂奔。
兩人……一人一狼,在毒針與死水裡,愣是打出了一種詭異配合。
一個在下盤遊走引路。
一個在上方掩護,刀光如織。
終於。
在殺穿最後一道蠍子牆後,令人作嘔的腥臭味終於漸行漸遠……
但……
淩的腳步,也越來越沉,視線開始重影。
這毒勁兒,比預想的要大。
噗通——
前麵的獨眼狼,先一步撐不住,一頭栽倒在爛泥裡,四肢抽搐。
淩踉蹌過去,一隻手拖起它的後腿,將它從水坑裡甩到一處菌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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