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膠東國，一個滿目瘡痍的爛攤子！”
“所以我們必須出城野戰，”劉注接過話頭，走到地圖前，“趁他立足未穩，趁他疲憊不堪，打他個措手不及。贏了，膠東保住了，楚國、淮南國的仇也報了。輸了……”
他頓了頓：“大不了，和淮南王一樣，戰死沙場，也好過跪著死。”
“好，”劉寄終於咬牙，“那就打。但是怎麼打？”
劉閎眼中精光一閃，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明天清晨，我率齊軍三萬，從北門出擊，直撲金日磾中軍大營。楚王率楚軍兩萬，從西門配合。膠東王，你率兩萬膠東兵，守城接應。”
“等等，”劉注皺眉，“齊王你要親自衝鋒？太危險了。你是盟主，應該坐鎮中軍……”
“坐鎮什麼中軍？”劉閎打斷他，哈哈大笑，“我劉閎戍邊三十年，哪次打仗不是沖在最前麵？金日磾那匈奴狗，以為我們漢人都是軟腳蝦？明天我就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王爺，什麼叫真正的將軍！”
他拔出佩劍，劍身在燭光下閃著寒光：“我齊軍將士，每一個都是跟匈奴真刀真槍拚殺過的老卒。金日磾那七萬人，一半是壯丁降兵，另一半……哼，在淮南、楚國屠城屠得手軟了，哪還有什麼戰鬥力？”
這話給了劉注信心。他想起自己的兩萬楚軍，也算是精兵。
“那就這麼定了。”劉注重重點頭。
劉寄也終於下定決心：“膠東兩萬將士，雖然沒打過仗，但守城綽綽有餘。二位放心出擊，城防交給我！”
第二天清晨，寅時三刻。
臨淄城北門緩緩打開。齊王劉閎騎在一匹棗紅馬上，身披明光鎧，手持長槊，身後是三萬齊軍精兵。
“將士們！”劉閎的聲音在黎明前的寂靜中格外洪亮，“今天這一仗，不是為了我劉閎，不是為了齊國，是為了所有漢人！是為了告訴匈奴狗，告訴劉徹，我們劉氏子孫，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長槊指向城外的匈奴大營：“金日磾那屠夫，在淮南殺了數萬百姓，在楚國殺了數萬百姓。現在，他要來膠東殺人了。你們說，我們能答應嗎？！”
“不能！不能！不能！”三萬人齊聲怒吼，聲浪震天。
西門方向。那裡，楚王劉注也已經整軍完畢。兩萬楚軍，雖然衣衫襤褸，雖然很多士兵身上帶傷，但眼中燃燒的仇恨。
卯時整，戰鼓擂響。
“殺~！”劉閎一馬當先，衝出城門。
“殺~！”劉注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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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萬大軍像兩道洪流，從北門、西門同時湧出，直撲金日磾大營。馬蹄聲、腳步聲、甲胄碰撞聲匯成一股震耳欲聾的聲浪，大地在顫抖。
大營裡，金日磾正坐在中軍大帳中，慢條斯理地吃著烤羊腿。聽到外麵的動靜，他不但不驚慌，反而笑了。
“終於都出來了。”他抹了抹嘴上的油，站起身，“傳令：按計劃，後撤三裡。”
“大將軍，”副將有些猶豫，“他們來勢洶洶，我們是不是……”
“怕什麼？”金日磾眼中閃過狡黠的光，“漢人兵法有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他們現在氣勢正盛，我們避其鋒芒。等他們沖累了，衝散了，再回頭收拾。”
命令傳下去，七萬大軍開始“慌亂”後撤。他們丟下營帳，丟下輜重，甚至丟下一些搶來的財物，看起來真像是一支潰敗的軍隊。
城牆上，劉寄看得心潮澎湃：“贏了！要贏了！”
他恨不得自己也衝下去，但想起自己的職責是守城，隻能強忍著。
戰場中央，劉閎已經殺紅了眼。他看見敵軍在逃跑，看見他們在丟盔棄甲，心中那股輕敵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金日磾老了！”他對身邊的副將大笑，“打了兩個國家就撐不住了！追！給我追！今天我要砍下他的狗頭，讓劉徹再也不敢小瞧我們！”
齊軍開始加速追擊。三萬精兵，像一把尖刀，直插敵陣中。他們太興奮了，興奮到沒注意到，敵軍的“潰敗”，太過整齊；丟下的“財物”，太過刻意。
劉注的楚軍也在追擊，但這位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王爺，心中隱隱覺得不對勁。
“楚王，我們是不是追得太深了？”王奇策馬過來，低聲提醒，“金日磾的騎兵向來以機動、兇狠著稱，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我們追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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