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做手腳,截留十五萬石。”
“太初元年,蜀中豐收,朝廷免賦。你卻以‘倉儲損耗’為名,向百姓加征‘損耗稅’,所得糧食八萬石,全部私吞。”
王寧每念一條,趙秋的臉色就白一分。等念到第十條時,趙秋已經癱軟在地,渾身被冷汗浸透。
“這些……這些都是誣陷……”他掙紮道。
“誣陷?”王寧收起竹簡,“那你府庫裡的糧食怎麼解釋?你城外十二處莊園裡的糧倉怎麼解釋?你埋在花園地下的金餅怎麼解釋?”
趙秋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帶走。”王寧揮手。
士兵上前,將趙秋拖走。這個曾經在蜀中呼風喚雨二十年的郡守,此刻像一條死狗,被拖過長街,拖向臨時設立的審判台。
審判在成都城中央的廣場舉行。
王寧沒有自己審,而是讓蜀中德高望重的鄉老、士紳組成陪審。他自己隻坐在一旁監督,確保過程公正。
證據一件件擺出來:賬本,書信,贓物,證人……趙秋的罪行罄竹難書。貪墨軍糧,剋扣賑災款,強佔民田,草菅人命……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最讓百姓憤怒的是,三年前那場瘟疫。朝廷撥下醫藥,趙秋全部扣下,轉手賣給富商。窮人家染了病,隻能等死。那場瘟疫,成都城死了三千多人。
“我兒子……我兒子就是那時候死的!”一個老婦人突然衝出來,指著趙秋哭罵,“他才十四歲啊!發著高燒,渾身起疹子,我去郡守府求葯,你們的人把我打出來!說……說窮鬼的命不值錢!”
“我家的三畝水田,被他強佔去修別院!”一個農夫怒吼,“我爹去理論,被活活打死!”
“我女兒……我女兒被他搶進府裡,三個月後扔出來,已經……已經不成人樣了!”一個老漢老淚縱橫。
控訴聲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講述自己的冤屈。廣場上哭聲震天,罵聲如潮。
陪審的鄉老們臉色鐵青。他們知道趙秋壞,但沒想到壞到這個地步。
“夠了。”王寧終於開口。
廣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
“趙秋,”王寧緩緩站起,走到這個癱軟如泥的罪人麵前,“你還有什麼話說?”
趙秋擡起頭,臉上全是淚水和鼻涕。他已經嚇破了膽,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按大漢律:貪墨軍糧,斬;剋扣賑災款,斬;強佔民田緻人死亡,斬;草菅人命,斬。”王寧的聲音像冰,“你犯的每一條,都夠斬你一次。現在數罪併罰……”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斬立決,抄沒家產,家人流放三千裡。”
“好!!!”廣場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刀光閃過,人頭落地。
鮮血噴濺在青石闆上,在秋日的陽光下格外刺眼。但沒人害怕,反而有很多人跪地磕頭,感謝太子,感謝王將軍,感謝這遲來的正義。
接下來三天,王寧在蜀中展開大規模清查。三十八縣,近百名貪官汙吏被揪出來,該殺的殺,該抄的抄,該流放的流放。
而從這些貪官家中抄出的財物,讓見多識廣的王寧都咋舌:糧食一百八十萬石,金餅三十萬斤,銅錢不計其數,珠寶玉器堆積如山,田契地契裝滿三大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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