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盈也兩天兩夜沒合眼。他守在最後的缺口處,親自搬石頭,親自砌牆。血從磨破的手掌滲出,染紅了石頭,但他渾然不覺。
終於,在第二十九天黎明,當第一縷陽光照進峽穀時,最後一塊石頭砌上了。
關,成了。
一座嶄新的雄關,矗立在函穀道西端。城牆高三丈,厚兩丈,箭樓林立,甕城森嚴。關隘橫跨峽穀,將狹窄的通道徹底截斷。
章盈站在關牆上,望著東方。遠處,煙塵已經清晰可見,王邯的先鋒騎兵,已經到了十裡之外。
“這座關,”他緩緩開口,“該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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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遷拄著竹杖走上前,望著關外,眼中閃著淚光:“殿下,此關東望函穀,西屏長安,更兼……更兼殿下在此遙望君父。希望他老人家能回頭,老臣以為,可名……望父關。”
望父關。
這個名字讓所有人都沉默了。是啊,關的那邊,是函穀關,是洛陽,是……那個曾經英明神武、如今卻瘋狂殘暴的皇帝,是章盈,是劉據的父親。
章盈閉上眼睛。許久,他才睜開:
“好,就叫望父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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