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城投降者，一律免死！頑抗到底者，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開城投降！免死！”
“開城投降！免死！”
聲音如潮水般湧來，一浪高過一浪。城上的守軍麵麵相覷，很多人握兵器的手開始發抖。
周陀臉色慘白，但他還是強撐著喊道：“不要聽信讒言！太子謀逆，陛下才是正統！守住城牆，援軍馬上就到！”
可這話連他自己都不信。
哪還有援軍？燕王的“援軍”已經成了潰兵的一部分。其他地方諸侯？早就觀望不動了。洛陽，已經是一座孤城。
“將軍...”一個年輕士兵顫聲問，“我們...我們真的能守住嗎？”
周陀正要嗬斥，忽然聽到身後傳來異響。
他猛地回頭，看到了一幕讓他肝膽俱裂的景象，
趙範不知何時繞到了他身後，手中長劍已經舉起。而周圍的士兵，竟然沒有一個人阻止。
“趙範！你...”
劍光閃過。
周陀感到脖子一涼，隨即是滾燙的液體噴湧而出。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趙範，張了張嘴，卻隻發出“嗬嗬”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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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住了，將軍。”趙範眼中含淚，“但我不想讓兄弟們白白送死。”
周陀倒下了。這位守了洛陽十多年的老將，最後死在了自己副將手裡。
趙範抹了把臉上的血，深吸一口氣，對著城上守軍大喊：“開城門！迎太子！”
沒有歡呼，沒有反對。守軍們默默地放下了武器，默默地走向城門絞盤。
“嘎吱~！嘎吱~！”
巨大的西城門，緩緩打開了。
皇宮深處，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劉徹斜倚在龍榻上，半閉著眼睛。兩個年輕妃子一左一右為他捏著腿，另一個正將葡萄剝了皮送到他嘴邊。太監蘇文侍立一旁，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陛下，這新編排的舞蹈如何？”蘇文小心翼翼地問。
劉徹睜開眼，瞥了一眼殿中翩翩起舞的宮女，又合上眼皮：“尚可。”
他的聲音沙啞，麵色潮紅，這是連日服用 “仙丹”所緻。那些丹藥讓他精神亢奮，卻也讓他對周遭變化越發遲鈍。
“城外...似乎有些喧鬧？”劉徹忽然問。
蘇文臉色微變，隨即恢復如常：“回陛下，是守軍在操練呢。周將軍說要嚴陣以待，防止叛軍偷襲。”
“哦。”劉徹點點頭，又吞下一顆葡萄，“太子那邊...有消息嗎？”
“暫時沒有。”蘇文低頭道，“不過陛下放心，王邯大軍很快就會拿下長安，將那個逆子送到您麵前；再說洛陽城固若金湯有羽林衛鎮守，而長安城年久失修，太子那些都是烏合之眾...”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從遠處傳來，震得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舞姬們嚇得停住了動作，樂師也放下了手中的樂器。殿內一片死寂。
劉徹猛地坐直身子：“什麼聲音？”
蘇文額頭上滲出冷汗，強笑道：“許是...許是雷聲？”
“放屁！”劉徹一把推開身邊的妃子，站起身來。他踉蹌兩步，扶住龍榻才站穩，丹藥讓他的四肢發軟。“現在是冬日，何來雷聲？去！給朕去看看！”
蘇文連聲應是，小跑著出了大殿。一出殿門，他的臉色就變了。隻見幾個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來，見到他就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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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公公！不好了！西城門...西城門開了！”
“什麼？！”蘇文揪住一個小太監的衣領，“周陀呢？周陀在哪？！”
“周將軍...周將軍被趙範殺了！趙範開了城門，太子的大軍...已經進城了！”
蘇文眼前一黑。他強自鎮定，鬆開手，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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