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人證張屠戶！”
隨著一聲傳喚，一個身材魁梧但滿臉畏縮的漢子被帶了上來。正是那天拒絕賣肉給林豹的張屠戶。
張屠戶一上堂，看見這陣仗，嚇得腿都軟了，直接癱在地上。
“張屠戶！”趙縣令厲聲喝道，“本官問你，臘月二十九那天，為何全鎮的屠戶都不賣肉給林家？可是有人指使？”
張屠戶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王管家。王管家正用那種殺人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敢亂說，我要你全家好看！
張屠戶渾身一顫，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大堂內一片死寂。
林安看著張屠戶，輕輕歎了口氣。他知道，對於這些普通百姓來說，王家的積威太重了。
他走到張屠戶身邊，沒有逼問，隻是輕輕地說了一句：“張叔，我二哥那天回來，哭了一下午。他說，這清河鎮，沒活路了。”
“張叔，您也有兒子，聽說剛滿月。您希望他長大了，也像我們一樣，被人欺負了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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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張屠戶的心口上。
沒活路了。
被人欺負了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張屠戶猛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隻有五歲、卻在拚命為家族爭一條活路的孩子。他又看了看那個滿臉橫肉、平日裡把他們當狗一樣使喚的王管家。
一股子血性，突然從這個老實巴交的漢子胸膛裡湧了上來。
“大人！我說！我全說！”
張屠戶猛地磕了一個頭，指著王管家大吼道，“就是他！那天早上，他帶著人把我們全都叫去，威脅我們說，誰要是敢賣給林家一兩肉，就砸了誰的攤子，讓誰在清河鎮待不下去！大人，我們是被逼的啊！”
“嘩——”
這一下，算是徹底炸了鍋。
人證物證俱在！
王管家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樣，癱軟在地上，那一身肥肉都在顫抖。他張大了嘴巴，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完了。
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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