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公堂對質，請為天下公道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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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被告王貴上堂！”
隨著一聲威嚴的斷喝，縣衙大門外的人群再次騷動起來。隻見兩名如狼似虎的衙役，一左一右架著一個穿著綢緞棉襖的中年胖子，大步流星地拖進了大堂。
那胖子正是王管家。
此時的他，雖然發髻有些淩亂，臉上帶著幾分被強行帶走的驚怒，但那股子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傲氣，卻並沒有完全消散。他那雙三角眼滴溜溜地亂轉，掃視著大堂上的情形，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場鬨劇。
一個殺豬的泥腿子，帶著個乳臭未乾的小崽子，居然敢告他？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王家在清河鎮是什麼地位？那是連縣太爺都要給幾分薄麵的大戶！他王貴雖然隻是個管家，但那是宰相門前七品官，平日裡連那些個小地主見了他都要點頭哈腰，何況這幾個窮酸？
“王貴！見了本官，為何不跪？！”
趙縣令坐在高堂之上，驚堂木猛地一拍，“啪”的一聲脆響，震得王管家渾身一哆嗦。
王管家這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上麵那張黑如鍋底的臉，心裡“咯噔”一下。這氣氛……好像不太對勁啊？
他連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但嘴上卻還在喊冤：“大人！冤枉啊！小人冤枉啊！小人本分做人，替主家打理生意，從不敢行差踏錯，不知這幾個人為何要誣告小人？”
他說著，還惡狠狠地瞪了旁邊的林老爹一眼，那眼神裡滿是威脅，仿佛在說：等出了這衙門，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們！
林老爹被他這一瞪，身子本能地縮了一下，那是多年來被權勢壓迫形成的本能恐懼。
但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小手，堅定地握住了他的手掌。
林老爹低頭，看見了兒子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那眼神仿佛在告訴他：爹，別怕，有我在。
趙縣令冷哼一聲：“冤枉？原告林安，狀告你三年前欺詐錢財，近日又惡意把持行市，斷絕其生計，你可認罪？”
“欺詐？把持行市？”王管家做出一副誇張的驚訝表情，“大人，這從何說起啊？小的連認都不認識這小娃娃，何來欺詐？至於生意上的事，那是買賣自由，那些屠戶不賣肉給他們，那是他們自己人緣不好，關小人何事？”
“好一張利嘴！”趙縣令冷笑，“林安，你有何證據？”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林安鬆開父親的手，向前邁了一步。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規規矩矩地跪下，磕了一個頭，然後才直起小小的身板，從懷裡掏出了那個油紙包。
他的動作慢條斯理，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看得周圍的百姓和衙役們都屏住了呼吸。
“回稟青天大老爺。”
林安的聲音清脆響亮，在大堂內回蕩，“學生有物證，亦有人證。”
說著，他雙手高舉那張舊紙條：“此乃三年前，王管家親筆所寫的收據。請大人過目。”
李書吏早已等候多時，立刻上前接過紙條，呈給了趙縣令。
趙縣令展開紙條，看了一眼，眉頭頓時皺成了“川”字，隨後猛地一拍桌子，將紙條扔到了王管家麵前。
“王貴！你自己睜大狗眼看看！這是不是你寫的？！”
王管家撿起紙條，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那確實是他的字跡，那個紅手印也是他的。但他當時隻當是戲弄傻子，哪裡想過這玩意兒會被保留三年？哪裡想過會被呈上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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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王管家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但他還在嘴硬，“大人，這……這或許是小的當時筆誤……一時算錯了賬……”
“筆誤？”
林安突然笑了。
他緩緩站起身，轉過頭，麵向大堂外的無數百姓，舉起那隻稚嫩的小手，伸出三根手指。
“鄉親們！各位伯伯嬸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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