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在灰白的虛空中航行了不到兩天。
秦林一直站在操控台前，看著遠處那些光點逐漸向同一個方向聚攏，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
那些光點的移動速度比他預想的快，而且越靠近那片區域，光點之間的間距就越小。
霜夜站在他身邊，也在看那些光點：
“那邊的方舟密度越來越大了。”
“嗯。而且不隻是密度問題。”
他指了指晶壁上顯示的一片區域：“你看那邊，有幾艘方舟的光暈在劇烈波動，不是正常的航行狀態，像是在戰鬥。”
霜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那片區域的光點中，有兩顆正在快速靠近、然後其中一顆猛地暗了下去。
過程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從我們出發到現在，那片區域已經熄滅了七顆光點了。”
靈曦的聲音從輔助操控位傳來：“而且頻率在加快。”
秦林沉默了片刻，然後把方舟的速度稍微降了一些，保持在中等航速，既不顯得急於靠近，也不顯得退縮。
“保持警戒，隨時準備變向。”
方舟又航行了大半天。
秦林正在觀察前方一片相對空曠的區域時，右側方的感知畫麵忽然劇烈波動了一下。
他猛地轉頭看向那個方向，一道強烈的信號波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的方舟方向湧來。
“有東西衝過來了。”靈曦的聲音驟然繃緊，“速度很快，比我們快得多。”
秦林的瞳孔微微收縮，目光鎖定在晶壁上那道正在高速接近的光點。
那光點的顏色比他見過的任何一艘方舟都深，呈現出一種沉暗的紫黑色，光暈邊緣帶著不穩定的波動弧。
他放大了那道光點的輪廓，心臟猛地沉了一拍。
那艘方舟的體量至少是他的三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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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檢測到三階方舟正在高速接近，判斷為攻擊姿態。】
係統麵板上跳出的提示讓整個操控區的空氣都凝固了一瞬。
三階。
比秦林現在的二階高出整整一個等級。
在灰白空間這種法則體係中，一階差距意味著能量儲備、法則數量、攻擊火力全麵壓製。
秦林沒有猶豫，他的手指在操控台上快速滑過：“全速轉向，引擎全力輸出。”
方舟猛地向左側傾斜，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金色光暈在高速變向中被拉出一道彎曲的弧線。
幾乎在同一瞬間，一道粗壯的暗紫色光柱擦著方舟外殼掠過，在晶壁外的虛空中留下一條灼熱的能量軌跡。
那道光柱落在方舟原本的位置上，把那片灰白空間燒灼得微微扭曲了一瞬。
“沒打中。”初雪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但下一發不會遠了。”
秦林沒有回答，他已經把方舟的航向鎖定在遠離那艘紫黑色方舟的方向，引擎持續全功率輸出。
但後方那道紫黑色的光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近距離。
“它的速度比我們快。”
霜夜站在操控台側方，墨藍的眼眸死死盯著晶壁上那道正在逼近的光點。
“三階的引擎推力至少比二階高出一倍以上，這樣跑不是辦法。”
秦林當然知道。
他一邊調整航向讓方舟不規則地左右擺動，一邊快速掃過感知畫麵中周圍的地形。
那些漂浮的殘骸碎片、遠處的方舟光點、灰白空間中偶爾出現的能量湍流區。
“右前方有一片殘骸區。”靈曦的聲音及時響起，“密度很大，像是之前的戰場殘留。”
秦林的目光落在她說的那片區域上。
那裡確實有一片殘骸區，碎片分布密集且不規則，像是幾艘方舟在戰鬥中碎裂後留下的廢墟。
那些碎片大小不一，有的隻有拳頭大小，有的卻有半艘方舟那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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