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衣物材質、她逃生艙內部的設計細節、她身體內部隱約殘存的一些能量痕跡，都指向了她之前所在的方舟可能遠不止一階。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她現在已經在他的方舟上了，隻要她醒來，好好養身體。
至於後麵怎麼做，秦林自然有他的選擇。
醫療室裡，初雪正在檢查那女子的狀態。
她測了一會兒之後抬起頭，表情有些微妙。
“她的身體沒有大的外傷，能量耗儘的昏迷，但她的意識應該還在，隻是沉得很深。”
“什麼時候能醒？”
“快的話一兩天，慢的話可能要四五天，取決於她自己的恢複速度。”
秦林點了點頭：“那讓她在這邊養著，醒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他走出醫療室的時候，霜夜正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等他。
“你要收她？”霜夜直接問。
秦林看著她：“不一定，等她醒了再說，先救人。”
霜夜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你不一定收她，不過要是她醒了之後賴著不走，你也別趕她走，畢竟你這個人，我還是了解一點的。”
秦林被她最後那句話逗得嘴角彎了一下：“你了解我哪一點？”
霜夜沒有回答，她隻是轉身朝食堂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側頭看了他一眼。
秦林站在原地，看著她墨藍色的長發隨著轉身的動作輕輕蕩了一下，然後消失在走廊拐角。
方舟外，灰白的虛空中那些光點依然稀疏而安靜地明滅著。
秦林走回操控台前，重新把目光投向感知畫麵中那艘被標記出來的方舟位置。
那是一艘他之前就已經探查過的、一直停在某個固定位置沒有移動過的一階方舟。
而且根據霜夜這幾天的觀察，那艘方舟疑似是一艘姐妹方舟，上麵都是女子。
他今天就要去會會那艘方舟，順便看看能不能收獲點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朝著這個方向，全速前進。”
秦林的聲音在安靜的操控區中響起。
方舟朝著那艘鎖定的一階方舟全速航行了將近一天。
接近到感知範圍邊緣的時候，秦林讓方舟主動降速，同時把光暈調整到溫和的亮度，向對方發送了一條通訊信號：
“一階方舟，我是來談合作的。”
片刻之後，一道通訊回複傳了回來，是一個很年輕的女聲，帶著明顯的警惕和緊張：“我們這裡沒什麼好談的，你走吧。”
秦林看了一眼旁邊的霜夜：“它比我想象中警覺。”
霜夜點了點頭：“一階方舟在這種空間裡生存，誰都不敢輕易相信別人，你隻是發了一條信號就想讓她們開門，不太現實。”
“那你有什麼辦法？”
霜夜想了想：“你讓我過去談，我也是女人，她們對我的警惕心會低一些。”
秦林沉默了一下：“你確定？”
“確定，你之前也讓我妹妹住過來了，你這個人雖然有時候不靠譜，但確實沒動她。”
“我在這邊待了這麼多天，我心裡有數。”
秦林看了她好一會兒：“那你去吧，如果對方有什麼異常動作，隨時退出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冒險。”
霜夜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接駁平台。
她駕駛一艘小型穿梭器離開方舟，向著那艘一階方舟的方向駛去。
秦林站在操控台前，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感知畫麵中那艘小小的穿梭器。
它的光點在灰白的虛空中平穩地向前移動著，越來越接近那艘停駐的方舟。
靠近到一定距離之後，穿梭器停了下來，懸停在對方方舟的接駁口前。
從秦林的角度能看清楚，對方的接駁口始終沒有打開，顯然仍在猶豫。
但霜夜的通訊顯然起了作用。
大約一炷香之後，那艘方舟的接駁口緩緩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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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夜的穿梭器駛入其中，消失在秦林的感知畫麵裡。
秦林站在操控台前，安靜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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