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在灰白虛空中持續航行了將近五天。
秦林站在操控台前，目光落在晶壁外那片越來越密集的光點區域上。
他能感覺到那道召喚信號已經比之前清晰了不止一倍。
像是一道從極遠處傳來的回聲正在一點一點地靠近聲源。
“前方發現三艘五階方舟，它們似乎正在向同一方向移動，但彼此之間沒有交戰。”靈曦的聲音從輔助操控位傳來，“它們像是在結伴同行。”
秦林看著感知畫麵中那三艘光點，它們的等階標識清晰可見，全部都是五階，而且能量特征非常穩定，不像是有傷在身。
三艘五階方舟在同一方向結伴而行，姿態從容，在沒有明確威脅的情況下不主動攻擊、也不刻意避讓。
“靠近試試，保持警戒姿態，先觀察它們的動向。”
方舟以中速向前推進。
靠近到感知清晰距離後，三艘方舟都明顯感知到了秦林的接近。
它們的光暈在同一瞬間微微波動了一下，但沒有任何一艘改變航向。
秦林發送了一條通訊信號：“五階方舟，沒有敵意，隻是觀察到你們在結伴同行，想了解你們的目的地。”
片刻之後，一條回複傳了回來，是一個中年女子的聲音，沉穩而克製：“我們三艘方舟來自同一片母域，正在往中央區域遷徙。”
“我們感知到中央區域發生了某種變化，像是……有什麼東西快要凝聚完成了。”
“什麼變化？”
“中央區域的那道召喚信號正在變得越來越實質化，我們感受到了凝聚的氣息，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那片區域的中心緩慢成形。”
“我們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們知道如果我們不去看看，也許永遠也不會知道。”
秦林沉默了片刻：“你們介意我同行嗎？”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你是一艘五階方舟，我們可以同行。”
“但如果你有任何異動，我們三艘聯手也不會讓你輕易得手。”
“放心，我沒有那個打算。”
秦林的方舟調整航向，加入了那三艘方舟的行列，四艘五階方舟在灰白的虛空中排成一條鬆散的隊列，向著召喚信號更加清晰的方向穩步推進。
然而這片灰白空間向來遵循的法則，越是接近核心區域，競爭就越激烈。
他們一路推進的同時也遭遇了不少攔路者。
當他們航行到第三天的時候，前方忽然出現了異常的能量波動。
“感知到有七艘方舟在快速靠近。”靈曦的聲音驟然繃緊。
“等階不一，四艘四階、三艘五階，擺出了合圍陣型，明顯是衝著我們來的。”
秦林看向晶壁上的感知畫麵，七道光點正以傘狀陣型向他們的方向包抄過來，其中三艘五階方舟的光暈格外明亮。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靠近中央區域。”
秦林的聲音沒有太大波動，他把手掌按上操控台。
“通知那三艘同行方舟準備迎戰，既然他們不想讓我們過去，那就打過去。”
方舟的金色光芒驟然亮起，五階全功率戰鬥姿態在灰白虛空中展開。
秦林方舟的護盾表麵浮現出一層密集的金色紋路。
那些紋路像是法則本身具象化的脈絡，引擎在功率全開的狀態下發出低沉的轟鳴。
那三艘同行方舟緊隨其後，赤紅色、墨綠色和暗金色的光芒依次亮起，在秦林的側翼和後方形成了三道支撐火力。
四艘方舟同時提速，迎麵撞向那七艘方舟的合圍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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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對七。
秦林作為先鋒第一個撞入了對方的陣型。
他沒有直接正麵衝擊，在即將接觸的前一刻猛地向左變向，以一道近乎不可能的銳角弧線切入了對方陣型的縫隙之間。
那道弧線在灰白虛空中劃過時拖出一道長長的金色尾跡，尾跡的邊緣帶著持續燃燒的空間裂隙。
對方顯然沒有預料到一艘五階方舟敢以這麼直接的方式插入他們的陣型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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