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韓雨柔把飯送到了休息區。
她端著托盤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眼三個人坐在坐榻上的樣子，然後把托盤放在坐榻旁邊的矮桌上，說了一句“趁熱吃”就轉身走了。
她走的時候嘴角帶著一抹笑意，但什麼都沒有多說。
晚飯很簡單，熱湯配著幾樣小菜。三個人圍坐在矮桌旁邊吃完了飯。
靈曦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每一口都慢慢地嚼。
初雪吃得更快一些，但她會在秦林往她碗裡夾菜的時候微微偏過頭。
吃完晚飯之後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歸元世界內部沒有真正的晝夜更替，但方舟內部按照正常的時間節律調暗了燈光。
那個休息區的燈帶變成了極其柔和的暖黃色，光線落在三個人身上，在牆壁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靈曦放下碗筷之後看著秦林，銀色的眼眸在暖色燈光中泛著一層很淡的光：“今晚你還留在這裡？”
秦林看著她，又看了看初雪。初雪坐在旁邊沒有說話，但她的手指輕輕搭在膝蓋上，指尖微微收緊。
“留在這裡。”秦林說。
那天夜裡那個休息區的燈光在深夜調到了最低亮度。
靈曦和初雪都在秦林身邊，三個人的呼吸聲在安靜的休息區裡變得清晰而緩慢。
靈曦的銀白色長發散落在坐榻的織物上，她的手指輕輕搭在秦林的肩側。
初雪的銀白色短發貼在她的額前，她的手掌覆在秦林的手臂上。
休息區外麵的走廊裡偶爾有腳步聲經過，那是方舟內部還在活動的其他人在走動。
遠處隱約傳來韓雨柔在廚房收拾東西的聲響，還有農業區方向青蘿在夜間檢查作物時發出的極輕微的動靜。
但在這個休息區裡，隻有三個人安靜的呼吸聲和窗外法則光帶流動時發出的低頻脈動。
第二天早上秦林醒來的時候，靈曦和初雪都已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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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沒有像昨天那樣靠在坐榻的兩端，而是緊挨在他兩側，三個人幾乎貼在一起。
靈曦看著他睜開眼睛，銀色的眼眸中有一層柔和的光：“今天還要留在這裡嗎？”
秦林看著她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同樣在等他的初雪，然後他開口了：“今天可以留到下午。”
靈曦微微偏過頭，銀白色的長發從肩側滑落。
初雪在旁邊輕輕點了點頭，銀白色的短發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那天下午秦林走出休息區的時候，紅袖的通訊信號已經在等著他了。
紅袖的聲音帶著一絲探究：“你這兩天去哪兒了？我發了三次通訊都沒有收到回複。”
秦林站在走廊裡，看了一眼身後的休息區方向，然後對著通訊說了一句：“在方舟上處理一些事情。怎麼了？”
紅袖的聲音沉默了一瞬，然後重新響起：
“核心區域的脈動頻率又加快了，白樞和江雪都在等你過去商量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秦林點了點頭，然後把通訊信號切換到方舟內部的廣播頻道：“我知道了，明天我過去。”
他掛斷通訊之後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歸元世界內部那片法則星雲的全貌。
那些銀色光帶在星雲中緩慢流動著，從方舟內部看過去像是無數條正在交彙的河流。
而在星雲的最深處，那顆法則核心的脈動頻率比之前更快了，它的光芒在星雲中形成了越來越清晰的乾涉圖案。
秦林站在走廊裡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了休息區。
靈曦和初雪還在那裡等著他。
“明天再去處理那些事。”秦林在坐榻上坐下來，伸手重新握住了她們的手。
靈曦的銀白色長發在暖色燈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她微微偏過頭看著秦林，銀色的眼眸中有一層很淡的光在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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