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在離開休息區之後重新恢複了正常的航速。
銀金交織的外殼紋路在歸元世界的法則光帶中穿行時，那些紋路上的光芒一層一層地亮起又暗下，像是某種巨獸在深海中呼吸時張合的鰓裂。
秦林站在操控台前，雙手按在台麵上，感知沉入方舟核心。
那顆法則結晶的脈動比前一天強了很多。
每一次跳動都釋放出一圈暗金色的波紋。
波紋穿過方舟內部的銀色脈絡網絡時會被多子多福法則光球吸收一部分。
剩下的繼續向外擴散，通過連接脈絡流入紅袖、白樞、江雪、沈瀾、金玲、火翎的方舟核心。
那些正在孕育的生命能量體在接收到這些能量之後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生長。
秦林能感覺到六個方舟核心中的能量節點在同步吸收著來自核心法則結晶的養分。
它們的脈動頻率越來越接近核心的節奏，那種節奏像是一顆心臟在跳動。
“方舟已經進入歸元戰場的外圍了。”
靈曦的聲音從輔助操控位傳來。
她麵前的操控界麵上浮現出一張巨大的立體星圖，星圖上標注著數十個正在移動的光點，每一個光點代表一艘九階方舟。
那些光點在星圖上彼此靠近，軌跡交錯，已經形成了三個明顯的聚集區。
秦林抬起頭看著那張星圖。
歸元世界深處的法則光帶在這一帶變得極其密集。
那些銀色光帶不再是之前那種緩慢流動的狀態，而是以一種近乎狂暴的速度在星雲中穿行。
光帶與光帶之間碰撞時會產生出一圈一圈的能量衝擊波。
那些衝擊波在星雲中擴散時會把附近的隕石帶和星際塵埃全部卷碎。
“三個聚集區。”秦林的目光從星圖上的光點群掠過，“每個聚集區有多少艘？”
靈曦放大了星圖的局部區域：“左翼聚集區有十一艘九階方舟，右翼有九艘，中央區域有十四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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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站在秦林的身側，銀白色的短發上還帶著休息區裡那種暖黃色燈光殘留的微弱光澤。
她的目光落在星圖上那些光點的移動軌跡上：“它們都在向同一個方向移動。”
“核心深處。”
靈曦點了點頭：“那顆法則結晶的位置就在星圖的最深處，所有九階方舟的最終目標都是同一個地方。”
方舟繼續向前航行。
外圍戰場的能量衝擊波開始頻繁地撞擊方舟的外殼，銀金交織的紋路在每一次衝擊中都會亮起一層光罩，將衝擊波卸開。
秦林感覺到方舟的九階護盾在那些衝擊中穩定地運作著，每一層護盾被撞擊之後都會把吸收到的能量送入內部的法則網絡。
那些能量經過多子多福法則光球的過濾和轉化之後，變成了可以供方舟核心吸收的精純能量。
“外圍的衝擊波在給方舟補充能量。”
靈曦迅速查看了一下方舟的能量曲線。
“衝擊波裡含有歸元世界最原始的法則碎片，方舟護盾吸收之後會被核心自動轉化為可用能量。”
“每一艘九階方舟應該都有這種能力。”
初雪站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所以外圍戰場對那些準備充足的方舟來說不是消耗，是補充。”
“對。”秦林把目光從星圖上移開，“真正的消耗在進入中央區域之後。”
方舟在進入歸元戰場之後又航行了大約三個小時。
這期間秦林感知到方舟內部的多子多福法則網絡一直在向外釋放著一種極其細微的能量脈衝。
脈衝通過連接脈絡流入紅袖她們的方舟之後，又通過她們的方舟核心向外釋放出同樣頻率的脈衝。
會被其他九階方舟的感知係統捕捉到。
然後秦林在操控界麵上看到了十幾個新的光點從四麵八方彙聚過來。
那些光點沒有靠近秦林的方舟，它們隻是在感知到多子多福法則網絡脈衝之後調整了航向，保持著一定距離跟在了方舟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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