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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要拿到這份工作，她跟劉光福談婚論嫁的時候，腰杆子都能硬上一大截。
甚至可能還能找到比劉光福更好的對象！
一時間，秦京茹隻覺得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幾乎要當場笑出來，可又強行忍住，不敢表露得太過露骨。
“姐，這…這可是你的飯碗啊。”
秦京茹強壓內心激動，嘴上假意推辭道。
“我留著也守不住。”
秦淮茹慘然一笑道：“但是崗位給你不是白給，如果你要拿這份工資，就得養活我還有小當槐花三個，我看病吃藥，孩子吃穿上學，全都要靠這份工錢，隻要你應下這件事，我就找人幫忙把崗位轉到你名下。”
“姐，我答應！我全都答應！咱們是親姐妹，小當槐花是我親侄女，我拿到工資肯定好好養活你們，吃的穿的我都不會虧待家裡！”
秦京茹想都沒想，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實在是壓不住了。
在她心裡，隻要能夠拿到正式工人的身份吃上商品糧，什麼條件都可以先滿口應下。
至於以後日子久了，能不能長久扛下這一副重擔，她眼下根本不願多想。
先把實實在在的工作拿到手再說。
秦淮茹眼神陰沉，哪裡看不出秦京茹眼底那股按捺不住的狂喜。
她心裡清楚口頭承諾作不得數，人心隔肚皮，萬一崗位轉完秦京茹翻臉不認人，那她們母女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光嘴上說不行。”
秦淮茹緩緩搖頭道：“得寫字據，白紙黑字，找見證人，現在院裡何大清是臨時一大爺，為人也公道，讓他過來給咱們做見證立下字據，再麻煩他跑一趟軋鋼廠，幫咱們把崗位轉接的手續跑下來。”
“好！我這就去請何大爺過來！”
秦京茹此刻滿心都是工人崗位，哪裡會反對，忙不迭點頭應道。
何大清剛吃完晚飯正坐在桌邊抽著煙，何雨水坐在一旁幫他縫補衣裳。
聽見敲門聲，開門見到是秦京茹，何大清不由得眉頭一擰。
本以為賈張氏死了賈家就安穩了，可沒想到賈家的是事一樁接著一樁，就沒有消停的時候。
“何大爺，麻煩您，跟我再去賈家一趟，我姐有要事相求。”
秦京茹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何大清的表情道。
何大清本想推脫，可架不住自己一大爺這個身份壓著，隻能掐滅煙頭歎了口氣，跟著秦京茹再一次踏進那間氣味依舊難聞的賈家屋子。
一進門看見炕上奄奄一息的秦淮茹，何大清沉聲問道：“又出什麼事了？”
秦淮茹見他到來，強打起精神，把轉讓工作崗位的想法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我身子垮了，沒法繼續上班，崗位荒廢也是浪費，所以我想把東旭留下這份工作轉給京茹，條件就是京茹拿這份工資負責養我，還有撫養小當槐花長大，口說無憑，想請何大爺當見證人幫忙立個字據，還勞煩您抽空去軋鋼廠勞資科，幫忙跑一轉崗位轉接手續。”
何大清聽完，神色不由得鄭重起來。
工作崗位轉接，在這個年代可不是小事，不是姐妹私下說轉就能轉。
雖說因公犧牲家屬頂替崗位有政策口子，但流程繁瑣，中間稍有差池，兩頭都要落空。
而且這一張字據，捆住的可是秦京茹往後許多年的日子。
“京茹，你可想清楚了，崗位到手之後，每個月工資拿出來要負擔秦淮茹看病吃藥，還要拉扯兩個孩子，負擔不輕，不是鬨著玩的，一旦簽字畫押，白紙黑字，往後反悔都難了。”
何大清抬眼看向一旁掩飾不住喜色的秦京茹道。
“何大爺，我想清楚了！我願意，這些我全都應下！”
秦京茹胸脯起伏，用力點頭道。
在巨大誘惑麵前，那些未來的重擔在她眼中都不重要了。
城裡工人身份，商品糧，這對從鄉下出來的她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何大清見她態度堅決，便也不再多勸，找來了紙筆，就著昏暗煤油燈，按照秦淮茹口述寫下了字據文書。
寫明秦淮茹自願將軋鋼廠崗位交由秦京茹頂替，秦京茹每月領取工資之後，需要承擔秦淮茹醫藥生活開銷，負擔小當、槐花衣食讀書，不得遺棄，倘若違背約定，崗位收回。
寫完之後，何大清把字據念給炕上秦淮茹，還有站在一旁的秦京茹聽清楚。
“內容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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