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章雷霆絞諜
祈年殿的晨光，是帶著金芒的。
秋龍拄著桃木劍，看著丹陛橋上的霧氣被朝陽一寸寸蒸散，龍柱上的金光順著雕花流淌，像是給整座天壇鍍了層暖甲。他肋下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昨夜那場惡戰耗光了他最後一絲陽氣，鎮獄魂燈的藍光微弱得像風中殘燭。王嬌鳳蹲在一旁，正用金瘡玉露膏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尋龍蠱的觸角，小家夥們縮在竹籃裡，雪白的身子還在微微發抖，頭頂的觸角蔫蔫的，沒了往日的靈動。
殿內的青銅祭壇已經被749局的人用鎮煞符封了起來，那枚刻著八岐大蛇的青銅印，被秋龍用鎮龍璽的陽氣裹著，裝進了一個特製的檀木匣子裡。鬆本正雄化作的那一灘黑膿，早已被朝陽曬得無影無蹤，隻留下祭壇上一道焦黑的印記，像是一道永遠抹不去的傷疤。
“局長那邊來了消息，”王嬌鳳直起身，擦了擦額角的汗，“恭王府那邊的聚陰噬陽陣徹底破了，地脈裡的陰煞之氣正在被龍脈淨化。那些被抓的探員也醒了，就是身子骨還虛得很。”
秋龍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殿外被押解的黑衣人身上。昨夜的混戰裡，王嬌鳳用銀針製住了三個沒死透的九菊術士，其中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著文質彬彬，手腕上卻紋著一朵極小的菊花紋——那是九菊一派核心成員的標記。
“把他帶過來。”秋龍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不容置疑。
兩個749局的探員立刻上前，將那金絲眼鏡押到秋龍麵前。男人的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黑血，看到秋龍手裡的桃木劍，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眼神裡卻藏著一絲死硬的狠戾。“你們殺了我也沒用，”他梗著脖子，聲音裡滿是怨毒，“九菊一派無處不在，你們根本清不乾淨！”
王嬌鳳冷笑一聲，指尖的銀針抵在他的太陽穴上：“嘴硬？信不信我讓你的蠱蟲啃光你的五臟六腑？”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不肯吐露半個字。
秋龍擺了擺手，示意王嬌鳳退下。他蹲下身，目光落在男人的眼睛上。那雙眼睛裡，除了恐懼和怨毒，還有一絲深藏的狂熱。這就是軍國主義死士的樣子。秋龍深吸一口氣，將僅剩的陽氣緩緩注入眉心的鎮獄魂燈，藍光陡然一亮，映得他的瞳孔一片澄澈。
“你聽說過奇門遁甲裡的‘讀心術’嗎？”秋龍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不是江湖上的旁門左道，是我兒子秋陽教我的——以陽神入陰識，窺人心底最深的秘密。”
男人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想掙紮，卻被秋龍的陽氣死死定住，動彈不得。秋龍的手指輕輕搭在他的眉心，藍光順著指尖滲入他的腦海，無數紛亂的畫麵，像潮水般湧了出來。
秋龍看到了——一片血海，一座燃燒的神社，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胸前掛著一枚勳章，勳章上刻著“東條”兩個字。畫麵一轉，是一間豪華的書房，書房裡掛著一幅二戰時期的軍旗，一個中年男人正對著一張照片跪拜，照片上的人，正是二戰甲級戰犯東條英機。
“東條英機……第三世孫子……東條正彥……”秋龍的聲音越來越沉，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
他看到了更多的畫麵——一張張洗白的身份文件，一個個隱藏在各行各業的身影：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戴著眼鏡的教授，站在講台上的老師，甚至還有一些坐在辦公室裡的決策者。他們的手裡，都拿著一枚小小的菊花徽章，他們的嘴裡，都念著同一個口號：“換國計劃，複興大東亞共榮圈。”
畫麵裡，還有一座座遍布龍國各地的櫻花學校。學校裡的學生，穿著統一的校服，念著晦澀的東瀛課本，他們的腦子裡，被灌輸著扭曲的曆史觀——二戰不是侵略，是“大東亞聖戰”；南京大屠殺是“謊言”；龍國的土地，本來就是“大日本帝國”的領土。
還有飲食、文化、娛樂……無處不在的滲透。打著“日式料理”旗號的餐廳，其實是九菊一派的情報據點；披著“二次元”外衣的動漫，其實是在潛移默化地腐蝕著年輕人的思想；甚至連一些暢銷的化妝品，都被加了微量的陰菊粉，長期使用，會讓人的陽氣慢慢流失，變得虛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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