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德陽在一起,我們關係很鐵,你的事,我知道,德陽現在也可能知道。這是敲打,是警告,比任何直接的威脅都更有力。
德陽此刻酒意上湧,又被大劉捧得飄飄然,哪裡品得出這話裡的深意。他隻覺得大劉這事辦得“講究”,給自己做足了麵子。他大手一揮:“沒問題!我知道怎麼說!”
說著,他竟然借著那股酒勁和興奮,直接掏出了手機,當著大劉的麵就要打電話給阿娟。他要立刻把這事搞定,在大劉麵前徹底坐實自己“說得算”的形象。
電話接通了,德陽按了免提,大劉屏息凝神地聽著。
“喂,啥事?”電話裡傳來阿娟的聲音,帶著一絲下班後的疲憊,以及接到丈夫電話時慣有的那種不易察覺的冷淡。
“沒事不能給你打電話啊?”德陽語氣帶著酒後的豪橫,“跟你說個事。我有個好兄弟,大劉,你知道吧?你們廠裡的那個保安。”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大劉幾乎能想象到阿娟在聽到“大劉”這個名字時,驟然變化的臉色。他端起酒杯,輕輕呷了一口,掩飾著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有個老表,想收咱們廠裡的廢品。你那邊,給安排一下,供應商就定他老表了。”德陽用的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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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娟的聲音明顯帶上了一絲抗拒和焦急:“廠裡有規定的,這事哪能我說了算?要走流程的,你……”
“什麼狗屁流程!”德陽打斷她,聲音提高了八度,在安靜的包間裡顯得格外響亮,“老子還不信了!你一個倉庫主管,這點主都做不了?我告訴你,大劉是我兄弟,這個忙你必須幫!就這麼定了!”
“德陽你……你是不是喝酒了,忘記你酒駕,好了傷疤忘了疼……”阿娟還想爭辯。
但德陽聽到這裡,感覺沒了麵子。他急切地壓住阿娟的話,根本不給她機會:“你少廢話!我是跟大劉喝酒呢,這事就這麼說定了!”說完,他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他得意地朝大劉揚了揚手機:“搞定!你看,哥說話好不好使?”
大劉立刻端起酒杯,滿臉的感激和敬佩:“好使!必須好使!德陽哥,還是你厲害!我敬你!真是太感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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