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管好...女兒...”
通話突然中斷，像是被人為掐斷。老梅再打過去，已是關機。
這一夜，老梅徹夜未眠。
大劉成為老板娘的專職司機，是老板轉院後的事。
大劉在春節假期和老板娘關係搞的越來越近乎，拉起了老鄉，老板娘也是在拉攏自己的工廠裡的勢力。她看中的還有大劉那副好身板。
然而，老板娘不知道的是，大劉進廠的第一天就是老梅招進來的，兩人現在私交甚好。
成為老板娘的司機後，大劉看到了另一麵的她。
在醫院裡，她是體貼入微的妻子，輕聲細語地安慰丈夫，細心地為他擦拭身體，連護士都誇她難得。但一離開醫院，坐進車裡，她就像變了個人，電話一個接一個，語氣強勢而精明。
“李律師，老板這種情況，我能全權代理他簽字嗎？”
“張總，那批設備的事你放心，等我這邊處理好家事就辦。”
“弟弟，廠裡那幾個老頑固你先別動，等我回去收拾。”
大劉默默開著車，不動聲色地從後視鏡觀察老板娘。她總是蹙著眉，手機幾乎從不離手，不是在通話就是在發信息。
一次，大劉送老板娘和她弟弟去一家遠離市區的茶樓。在車裡，姐弟倆以為隔音玻璃升起後司機就聽不見他們的談話，聊得肆無忌憚。
“姐，姐夫這病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廠子不能沒人主事，你得儘快拿到授權。”
“我知道，律師已經在辦手續了。”
“那幾個老員工，尤其是老梅，得想辦法弄走。”
“急什麼，一步步來。等我把財務理順，拿到授權，第一個就拿他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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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新建廠房的兩條生產線，我已經聯係好了。”
“再等等，現在動太明顯了...”
大劉的手心滲出冷汗。他把這些信息一字不落地記在心裡，當晚就轉告了老梅。
“梅哥，老板待我們不薄，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廠子被他們掏空啊！”大劉情緒激動。
老梅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格外凝重：“現在老板情況不明，我們輕舉妄動隻會打草驚蛇。你繼續留意，有什麼情況及時告訴我。特別是...如果老板娘接觸律師或者銀行的人，一定要弄清楚是哪家事務所、哪個支行。”
大劉點點頭，又道：“還有，我昨天聽老板娘打電話，好像提到什麼‘前妻的女兒’...語氣很不好。”
老梅猛地抬頭：“她說什麼？”
“好像是老板的女兒想來探望，被老板娘拒絕了。說什麼‘沒必要添亂’、‘財產分配早有安排’之類的話。”
老梅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他想起老板那次未說完的電話，想起他提到“女兒”時的急切。
難道，老板在病倒前就預感到了什麼？
正月二十八，老板娘突然回廠召開全體中層會議。
她穿著一身黑色套裝，妝容精致卻掩不住眼下的疲憊，站在會議室前端，聲音沉痛：“各位，老板的病情已經穩定，但醫生說要完全恢複需要很長時間，而且不能再勞累。為了廠子的穩定，我不得不暫時承擔起更多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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