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夜送貨，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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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太陽漸漸西沉，新城區的巷子像是被潑上了一層濃墨，暮色如潮水般漫上來。江辰正坐在院子裡，專心組裝一台收音機。
忽然，巷口傳來一陣卡車顛簸的轟鳴聲，在安靜的傍晚格外刺耳。
江辰的神經瞬間繃緊，立刻站起身，把手裡的半成品收音機抱進屋裡，“砰”一聲關上堂屋門。
做完這一切，他才稍稍鬆氣，快步走向院門。
伸手拉開門，一輛破舊的解放牌貨車正緩緩停在槐樹巷口。
車子早已老舊，車身鏽跡斑斑、劃痕密布，像是飽經風霜。車鬥裡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遠遠望去，像一座移動的小山。
江辰眉頭微蹙，心裡隱隱覺得這批電器不太對勁。
就在這時，副駕駛車門被推開，劉佳偉跳了下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朝江辰招手喊道：“小江，貨到了，沒耽誤你吧？”
江辰連忙迎上去，臉上露出笑意：“這麼快就送來了？我還以為要再等幾天。”
“工廠那邊急著用車，我一說你這邊著急，廠裡立馬就安排裝車送貨了。”
劉佳偉笑得輕鬆，眼神卻微微閃躲，“東西都在車上，你點點數、驗驗貨，沒問題咱們就結算。”
江辰心中一喜。他現在最缺的就是貨源，這批貨來得正是時候。
他掀開油布一角，裡麵整整齊齊碼著收音機、錄音機、電風扇……外殼大多完整，有的甚至還貼著原廠標簽，看上去“成色不錯”。
可就在這時，他目光一凝。
駕駛室裡，兩個熟悉的人影正低頭抽煙——黃毛和刀疤臉，趙鐵柱手下的兩大打手，正隔著車窗，冷冷地掃過他的小院。
江辰心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認得這兩個人，也立刻猜到是誰派來的。
可兩人沒有下車，沒有挑事，隻是像普通押運員一樣坐在車上，仿佛與這場交易毫無關係。
“他們是……司機？”江辰隨口問道。
“哦，廠裡找的押運員，怕路上出事，找的熟人車隊。”劉佳偉輕描淡寫地帶過。
江辰沒有再追問，問多了反而顯得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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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螺絲刀，隨手抽檢了幾台收音機，拆開外殼查看元器件是否缺失。
至於能不能響、按鍵靈不靈敏，他根本不在乎。
可就在抽查時，一股淡淡的鹹味飄進鼻腔。
劉佳偉心裡清楚，這些機器大多要大修，基本沒什麼利潤，能修好的頂多三成，剩下的全是廢鐵。
他哪裡知道，趙鐵柱為了讓江辰徹底修不好，早就讓人把所有電器都用**鹽水泡過**，隻是外表擦得乾淨，看起來像受潮而已。
江辰隨意看了幾台，淡淡道：“基本符合預期。”
他不再細查，開始清點數量。
劉佳偉遞來一張手寫單據，上麵蓋著國營機械電子物資調撥專用章，雖是複印件，印章卻清晰規整，看上去合規合法。
“一共三千二百六十七塊五，給你抹個零，三千二百六。”劉佳偉笑著說。
江辰核對數目無誤，從貼身內袋掏出一疊皺巴巴的零錢與整鈔，點夠三千二百六十塊遞了過去。
劉佳偉收錢入袋，鬆了口氣，又複雜地看了江辰一眼：“小江……你收這麼多舊電器，是打算維修嗎？”
江辰略一思索，點頭道：“是，劉哥。我想學點維修，能修的修，不能修的拆零件，總不能讓好東西爛在廢品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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