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滲出一層細汗，指尖有些發麻。神魂消耗不小，但他不能停。全軍的修煉節奏是他帶起來的，一旦斷了，前麵的努力就白費了。
他聽見孫胖子在後頭清點藥材的聲音：“黃精土還剩兩袋，魔晶粉快見底了……得想辦法再弄點。”
他也聽見某個角落，一名年輕修士在低聲念新口訣，一遍又一遍，像是怕記錯。
他還察覺到，墨塵還沒回來。淩霄那邊也沒傳消息。紫凝負責的醫療巡查還在進行，但沒新的緊急示警。
一切都還在控製中。
可他知道，這種平靜撐不了太久。
魔域不會讓他們安安穩穩地適應規則。越是安靜，越可能是暴風雨前的片刻。
他閉上眼，再次沉入靈魂空間。混沌碑還在微微發燙，剛才的推演讓它負荷不小。他不敢再做全域模擬，隻讓神識沿著之前標記的三條魔氣脈絡緩慢延伸，確認有沒有移動跡象。
其中一條靠近西南方向的，波動變強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這邊靠。
他記下時間，準備等探子回報再做判斷。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這支軍隊真正站住腳。
能運功，能服藥，能守住心神，才能談接下來的事。
他睜開眼，目光掃過整片軍陣。
三十萬人，全都盤坐或站立原地，閉目運轉新訣。淡淡的黃光從他們身上泛起，像是夜裡的螢火，零星卻連成一片。光幕內不再是死寂，而是有了呼吸般的律動。
這感覺，有點像當年在玄一門後山，他第一次靠空間推演突破通脈境時那樣。
那時候也是一個人，硬生生在絕境裡蹚出一條路。
現在，他帶著三十萬人一起走。
孫胖子不知什麼時候又跑了回來，蹲在光幕外，喘著氣說：“統領，第四爐馬上好了，這批夠發一半人……要不要減量？”
“按原量發。”陳凡說，“別省，剩下的我來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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