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憤怒
薑綰一下子陷入了自我懷疑。
她猶豫地看了祁羨一眼,還是沉默了。
上輩子祁羨對自己很好,可她並不確定,他的那些好,是因為喜歡,還是親情?
兩人出盛寧院子的時候,小姑娘亦步亦趨地跟在祁羨身邊。
她抬眸,正是黃昏薄暮之時,金色的餘暉透過院裡的梨花樹,春日正濃,正好照在少年微微清透的側臉,更顯清潤似玉。
上輩子若不是因為自己,他應該會有很好的人生。
他或許會在盛寧姨母的安排下,娶一個知書達禮的妻子,過著令人羨慕的一生。
而不是永遠地留在那個夜晚了。
薑綰突然叫住了祁羨,鼓起勇氣問道。
“盛寧姨母方才說的,兄長是怎麼想的?”
祁羨不大清楚薑綰的意思,“母親方才說了那麼多,你是指什麼?”
薑綰抬眸,少年俊美的墨眸透著不解。
她麵色一紅,囁嚅地說道。
“就是王家嫡女,你是怎麼想的?”
祁羨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湊近了故意逗她。
“怎麼,想牽線啊?”
薑綰聞言,心頭驀然有些酸楚,杏眸怔怔看著他。
“所以,你……”
祁羨看著小姑娘杏眸氤氳著水氣,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他敲了敲她的額角,語氣裡藏不住的笑意。
“我不喜歡她。”
“所以,綰綰不用擔心。”
薑綰聽出來他語氣裡的逗弄,小臉麵紅透底,解釋道。
“我才沒有擔心。”
祁羨嘴角勾起一抹痞壞的笑意,漂亮的墨眸瀲灩透亮,勾人心弦。
“那綰綰,為何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他湊近了,熟悉的氣息在她耳畔溫熱地縈繞著:“怎麼,怕我被搶走啊?”
薑綰哽住,看著少年意氣風發的眉眼,沒好氣說道。
“我是怕你一把年紀還娶不到媳婦,小心到時候沒人要。”
祁羨眼眸繾綣著笑意,嗓音溫柔又撩撥。
“沒人要也無妨,綰綰給我養老就是了。”
薑綰沉默了一下,輕輕開口道。
“好。”
祁羨聞言,愣了一下。
“不是,你來真的啊?我……”
薑綰語氣溫溫柔柔的,像是揉進了冬末初春的和風,纏綿又繾綣。
“我並未和你說笑。”薑綰看著他漂亮的眉眼,軟糯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如果你日後沒有遇到心儀的人,那我來照顧你。”
祁羨身子微微一顫,整顆心像是被浸潤在藏了一冬的美酒裡麵,濃鬱甜馥,醺然欲醉。
他看著小姑娘亮晶晶的杏眸,嗓音有些發緊,低沉道。
“那說好了?綰綰不許騙人。”
薑綰朝他伸出小尾指,軟糯糯道。
“拉鉤。”
陽光下,白皙的指尖透著粉色的瑩澤,看得祁羨心頭癢癢的。
祁羨彎唇,眸底的溫柔都快要溢出來了,故作漫不在意地說道。
“多大的人了,還來這一套?”
薑綰有些不好意思,剛欲收回,突然指尖被輕輕勾住,整顆心似乎也被這股溫柔的觸感纏繞著,溫溫柔柔又晃晃悠悠的。
“算了,拉一下也無妨。”
她愣住了,仰著小臉望了過去。
隻見麵前的少年,漂亮的容顏泛起了一絲隱晦的紅暈,他本就生得好看,容色出眾,如水的墨眸似清淩淩的明月,又透著朦朧朧的微光。
眼下更是美得攝人心魄。
薑綰莫名想起昨日話本裡寫的,清純又狐媚的妖精。
可不就是祁羨這樣的?
祁羨見她出神,以為她想反悔,纏住她指尖的手指略微收了收力,薑綰嚇了一跳,濕漉漉的杏眸好奇地看著他。
然後,耳畔落入少年別扭又溫柔的嗓音。
“騙人是小狗,所以綰綰,”他的聲線不複平素的清冷,反而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不許反悔。”
薑綰見慣了祁羨意氣風發的模樣,像今日這般刻意示弱撒嬌的模樣,還是頭一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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