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流光劃破血海的腥霧，穩穩落在巨石旁。夢焚沒有立刻朝著蘇悠悠離去的方向追擊，反而到昏迷的鬱柔身前，蹲下身，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方毫無防備的睡顏。
“滅大人，你快看。”她轉頭看向身旁靜立的滅，指尖輕輕點了點鬱柔周身淡金色的保護罩，“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厲害？早在設下這結界時，我就特意在她周圍縈繞了一層隱秘的負麵能量。”
她得意地揚起下巴：“這股能量不會傷她性命，卻能扭曲旁人對她的感知。就算是那個身負主角光環的蘇悠悠，靠近時也隻會覺得她渾身透著自私涼薄，打從心底裡生出不喜，絕不會想到這是我的手筆。”
正如她所說，蘇悠悠方才感受到的那股莫名的晦澀氣息，並非鬱柔本身所有，而是夢焚布下的法術作祟。這法術專門針對人心底的偏見與猜忌，放大鬱柔身上本就微弱的疏離感，讓她在他人眼中變得格外惹人厭煩。
夢焚伸出手指，隔著保護罩輕輕戳了戳鬱柔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滅大人，你瞧她睡得多香啊，眉頭都沒皺一下，怕是還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了吧？”
她收回手指，手托著下巴，歪著頭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語氣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你說我們要不要先殺了她？正好試試神之血的威力。”
見滅沒有回應，她也不氣餒，反而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自顧自地說道：“凡人的身軀根本承受不住成神之血的霸道力量。若是強行讓他們吸收神血，不出片刻，身體就會被那磅礴的神力撐得四分五裂，砰的一聲炸成漫天血霧，想想都覺得有趣呢！”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就算是的血煞之神，傳聞中也並非天生就能承受神血。聽說她常年灌飲摻了仙人血的藥水，日積月累下來，體質才被徹底改造，後來遇上殺戮之神，誤食神血才得以封神。若是沒有那些仙人血打底，她早就爆體而亡了。”
“而且啊，神之血可不隻是能殺人這麼簡單。”夢焚指尖在保護罩上緩緩劃過，“它還是凡間這些保護罩的克星呢。按理說，神血蘊含的精純力量能暫時提升保護罩的強度，可若是滴血之人心存惡意，想要摧毀這保護罩……”
她看著滅依舊毫無波瀾的側臉，才繼續說道：“隻要心念一動，被神血滋養過的保護罩就會瞬間失去所有防禦，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除此之外，神血還能用來……”
她滔滔不絕地講著神之血的種種妙用，從侵蝕修士的識海，到催化妖獸的凶性，再到破除凡間的禁製，淺棕色瞳孔中的興奮也越來越濃，仿佛在炫耀一件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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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垂眸看著她嘰嘰喳喳的模樣，他沒有打斷她，隻是靜靜聽著，直到夢焚說到興頭上，聲音陡然拔高時，才緩緩抬起眼，目光落在她喋喋不休的唇上。
原來神之血，還有這麼多用處。
他俯身靠近夢焚。
夢焚絲毫沒有察覺，還在興致勃勃地補充：“還有啊，神血若是與絕望之力融合，還能……”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唇上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緊接著是尖銳的刺痛。
夢焚有些呆住了。
滅大人……吻她了？
不，不是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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