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翻騰如絮,托著那座懸於六界夾縫的閣樓。雲閣二字刻在入口處的暖玉匾額上,萬年暖玉砌成的四壁並非純色,而是泛著淡淡的奶白與淺碧,層層疊疊的玉紋如同水波蕩漾,每一次流轉都似有細碎的光暈簌簌落下,將閣內奇珍映照得愈發奪目。
牆角處,一截一人高的昆侖冰珀靜靜佇立,冰晶澄澈得近乎透明,卻又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幽藍。冰珀中央,幾根上古鳳凰尾羽安然封存,羽支舒展如燃儘的火焰餘燼,即便曆經百萬年歲月,羽尖依舊泛著淡淡的金紅微光,仿佛那涅盤之火從未真正熄滅,隻是化作了最內斂的溫度,將冰珀周遭的雲氣都烘得暖融融的。
博古架倚牆而設,架上玉器、青銅器、古籍錯落擺放,最惹眼的是一隻三足烏紋青銅爵,爵身布滿繁複的雲雷紋,三隻足趾雕刻成烏鳥利爪模樣,爵中盛著的月華露澄澈如鏡,似有星河沉於其中,永不乾涸。
而架前的案幾上,一方水蒼玉鎮紙靜靜臥著,玉色青中帶白,溫潤得仿佛浸在泉水中,玉麵上天然形成的紋路縱橫交錯,細看竟是六界山河的縮影,時而有絲絲縷縷的雲霧從玉縫中吞吐而出。
閣內西側,一張梨花木椅上,坐著一位金棕色頭發的男子。他的發絲在暖玉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卻與他周身淩厲的氣場格格不入。
男子身著一套以黑色為主的盔甲,玄鐵鍛造的甲片打磨得光滑如鏡,腰間束著一條深棕色獸皮腰帶。胸前一條十字形棕色織金帶交叉而過,織金帶以極細的金線與棕絲交織而成,交叉處的金屬扣是鏤空的雲紋樣式。
肩部左右雙肩各雕刻著一條盤旋的龍紋,龍首高昂,龍身纏繞著甲胄邊緣,龍鱗以細如發絲的紋路刻畫,甚至能看清龍眼中的瞳孔,仿佛下一刻便要破壁而出,騰雲駕霧而去。腹部位置,一個獸頭造型的金屬裝飾格外醒目,獸頭似虎非虎,似獅非獅,獠牙外露,雙目圓睜。盔甲之內,襯著一身正紅色的衣物。
此刻,這位男子正低著頭,金棕色的發絲垂落。他的雙手被一副玄黑色的手銬銬住。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雲閣中回蕩,男子正用力扭動著手腕,試圖掙脫手銬的束縛。
“沒用的。”
一道清潤中帶著幾分慵懶的女聲響起,打破了閣內的沉寂。
。子女的衣紅著身位一來走步緩,上階台玉暖的側東閣雲見隻,去望聲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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