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寶月扶著孕肚,裝作不穩的樣子,宮婢立即扶住,也朝著車侍厲聲道,“大膽,你可知我們寶月娘娘已經身懷龍嗣,如此衝撞,是不想要你的腦袋了嗎?”
掌國蟒袍濃黑如陰雲,笑道,“既然不讓,那便撞上去。撞死,本掌國為爾等立碑。”
“諾。”
宮婢驚懼瞪大了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的。
車侍還真就衝撞過去,謝寶月嚇得花容失色,癱倒在地,很快從她的素衣泡出一灘血,她立即痛哭起來,“來人,來人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沒了!”
可是令她驚疑的是,朝道兩旁的政官明明都看見了對方仗勢欺人的一幕,神情仍是冷漠肅然,甚至還有些不耐煩?
很快,謝玄穆被驚動,從元乾宮半折回來,謝寶月宛如揪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謝鈞,聖人,聖人,我們的孩子被她撞了!您快處死她啊!”
但她連謝鈞的一片衣角都沒抓著,天子就匆匆行掠到罪首的身邊。
“她衝撞你?你可有事?!”
蕭白墮也是聽到了消息,狂奔回來,氣都沒喘勻,就半跪下來,撫摸她的孕肚,“你沒事吧?孩兒受驚了嗎?”
結果他發現自己的手掌疊在了謝玄穆的手背上,倆男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嫌棄跟厭惡。
“……”
他們內心一致想著,惺惺作態,真是作嘔的男人。
容薰反而把他們的雙手打開,下了素輿,拇指套著粗厲蟒戒,她半掐起謝寶月的下頜,把她這一顆嬌弱的腦袋提到跟前來,口吻溫柔至極,“不要再犯蠢了,我天真的小公主,別說你今日在他們麵前流產,就算你在天下人麵前自絕,你也不會動搖我的半分位置。”
“這裡,天下政令之地,不是來給你玩後妃爭寵傳的。”
容薰的視線落到謝寶月隆起的肚子上,意味深長,“想母憑子貴?母儀天下?看來你重活一回,還是沒什麼長進。”
“……你?你也是!我就知道!你也是!你果然是個妖孽!”
謝寶月眸中精光爆閃,拖著一身血衣,跑到天子的身邊,擲地有聲,“聖人,她是重生的妖孽啊!”她還朝著眾臣竭力宣傳,“你們聽到了嗎?她是重生者!重生者!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所圖謀的!你們不要被她騙了!”
但四周更寂靜了。
不管是輪回天子謝鈞,還是重生世子蕭白墮,皆是臉色濃暗望著她,宛如森然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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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臣心懷鬼胎,更是低垂著臉,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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