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剛剛還在心頭慶賀,今日韓氏應是要轉危為安的眾人。
一聽見這話,無不是錯愕看向了苦笑不已的韓棠。
韓承率先開口問道:
“棠兒,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不用去了?”
另一邊的韓翊亦是跟著說道:
“若是侄女你反悔了,直說便是,何必找這般借口來?”
韓棠聞言,身子癱軟的靠著牆壁慢慢坐了下去。
最後,連連搖頭道:
“二叔你又何苦把我想成這樣呢?韓棠雖是女子,但也不會出爾反爾。這確乎是我韓氏沒救了而已。”不等韓翊繼續發問,就聽見韓棠指了指身後洞開的大門道:
“今日我若是不出這個門,我韓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既然我出來了,那就說明我韓氏再無轉機。”“因為我不出來,就是我韓氏還有人覺得這一切都不對,所以活該今日一劫。可我出來了,那就是在說,我韓氏上下,沒有一個人覺得真的錯了。”
“前者還算有救,後者泯頑不靈。”
“二叔,父親,您二位說,這如何還有轉機啊?”
細細聽過之後,韓承二人皆是麵色大變。
甚至於韓棠更是回頭看了一眼,並未移走,隻是另立了的祖宗牌位道:
“記得在二十年前,那叫我韓氏差點分崩離析,丟儘機緣的一晚,列祖列宗便是提前閉門,要我就此回頭,莫要耽誤。”
“當時我沒看懂,如今我居然還是沒看懂。二叔啊,我韓氏看來,真的就這樣了!”
說到最後,韓棠半是自嘲半是譏諷的看了一眼,她這個二十年前是機關算儘太聰明,反誤卿卿性命去,二十年後還是這樣的二叔。
見狀,對方亦是怔怔後退兩步後,便被自己帶來的幾個大箱子絆倒,狼狽摔在地上。
可就算摔成這般樣子,他也是在沒有任何反應的,就那麼怔然無比的看著韓棠。
他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韓棠那句話
“我韓氏看來,真的就這樣了。”
這話像是一把刀子,直直捅進他心裡。
他想起二十年前那個晚上。
那時候,也是他一手斷掉了韓氏的莫大機緣。
沒想到,二十年後,還是自己?!
不,不隻是自己,是我們整個韓氏.
二十年前,他不願鬆手,也不肯鬆嘴。其他人也是如此。
二十年後,除了他以外,他父親,乃至其餘人,不也一樣嗎?
不然,他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把這幾個箱子給湊齊了?
別的都好說,那些珍寶、衣物,稍微用點心就能迅速湊齊。
可那些書信,若非是各房各院不約而同的送來,這麼短的時間裡,他怎麼湊得齊?
一時之間,整個祠堂都是死寂一片。
而在無數陰兵之中。
杜鳶亦是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
一旁的大魅跟著收回自己的視線後,問道:
“聖人您剛剛是拉了韓氏一把?”
“嗯,我親自關了他們的祠堂。”
韓氏祠堂的門,最開始的確是關著的。
隻不過是虛掩,並非拴上。
所以韓承試圖推門時,是他伸出手按住了。
不過等到韓棠出來,他也就收手了。
“可聖人,您為何還要幫他們?”
杜鳶回頭看了一眼山神廟的方向道:
“二十年前,我和韓氏中的某個人,還算有點香火情。所以,今日還回去!”
二十年前的破廟中,韓棠給了他一合酥,今日他也就還了她一道門。
二者兩清,再無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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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說話間,無數陰兵已經簇擁著他們來到了韓氏府門之前。
此間沒有任何兵卒、修士。
唯一有的隻是一道洞開的大門,以及獨自守在門前的韓氏家主,前中書省侍郎,韓嵩!
韓嵩獨自站在府門前。
身後是洞開的大門,身前是空無一人的長街。
這位曾經的中書省侍郎,三朝元老,門生故吏遍天下的韓氏家主。
沒有帶任何護衛,沒有讓任何族人隨行。
就這麼孤身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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