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七月十五都會失去靈力的事也還是讓沈星河十分氣悶。
好在有“雙生之契”後,每當師尊失去靈力,他都能通過雙修儘快幫師尊恢複修為。
但即使雙修再快,想要讓師尊從靈力全無恢複至全盛巔峰,也還是需要幾天時間。
這次幽都的秘境卻恰好是在七月十五當天開放,無論怎麼想都很可疑。
還有,一百四十年前,西方鬼域結界破碎的時間,也恰好是七月十五。
即使沈星河一再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但隻要一想到鬼域最深處那刻有雪白花盤的巨大廣場,沈星河就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這幾件事真的毫無關聯。
雲舒月緩緩應了一聲。
怕勾起師尊不好的回憶,沈星河連忙轉移話題,又說起另一件事,【師尊,我剛才還聽聞,幽都城內禁止鬼修進入,一旦被人發現是鬼修或與鬼修有牽扯,都會被處於極刑。】
也就是死刑。
若在幾百年前,處死一個人在乾元其實並不算什麼。
但沈星河剛才刻意注意過這件事,發現在如今的乾元,任何仍保有生育能力的活物,都是屬於乾元的珍貴財產,哪怕是貴族,亦不可輕易傷人性命。
凡作奸犯科者,大多會被拉去不停繁衍後代。
所以,對如今的乾元來說,死刑的確是最重的刑罰。
也就是說,任何與鬼修有牽扯的人,都絕不會輕易踏進幽都城中。
而從搖光留下的信來看,他身上的鬼氣顯然無法輕易根除。
若他還活著,還在幽都,那麼他最可能藏身的地方,唯有城外。
雲舒月讚同地頷首,【城外有村落,的確是藏身的好地方。】
兩人當即決定去幽都城外尋找搖光。
雖是城外,但這裡到底仍在幽都的結界內,兩人還是輕易不能動用靈力。
城外山林眾多,沈星河想了想,倒是沒再讓師尊一個人辛苦,重新化作人形,扯住師尊的手腕,與師尊一同向感知到有人煙的山頭進發。
他們尋了好幾處山頭,每座山中都有一兩個小村子,村中既有修為低微的修真者,亦有土生土長的凡人,每個村落中都有孕婦孕夫以及正在生產的人。
走了小半天後,他們仍未尋到任何與搖光有關的線索,倒是趕上了一場葬禮。
沈星河隱身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聽了會兒,發現死者是個才十幾歲的孕夫。
據說是快臨產時摔了一跤,懷的又是雙胎,孕夫情況很不好,接生的人和他家人一合計,決定按慣例保小,人還沒咽氣,便被剖腹取子。
“是喜喪啊!還是龍鳳胎,小家夥精神著呢!”
他看著那死去孕夫的家人眉飛色舞對旁人說。
旁人也紛紛附和,甚至還有人說自家老子當初也是這麼沒的,這才有了他。
沈星河卻隻覺得荒謬。
【他們是不是瘋了?】
他低低對君伏說道,眼中厭意倦意越發濃了。
這裡的人似乎並不像從前那樣講究入土為安。
沈星河聽那隊伍中不止一人說,要儘快把死者送去帝尊廟,如此才能讓死者走得安心,也能儘快投個好胎。
這話倒是勾起了沈星河一絲好奇。
沈星河其實一直想知道,在酆都早已破滅多時,城外又有無邊鬼氣虎視眈眈的現在,乾元地界的生死輪回究竟是如何運轉的。
而且,真說起來,他們還沒去那什麼帝尊廟找過搖光。
師徒二人便隱著身形,隨那送葬的隊伍去了附近的帝尊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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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地,沈星河便看到山上金碧輝煌的重疊廟宇。
但與此同時,他亦嗅到了一股淺淡又奇異的腥氣。
像是血氣,又與血腥味不太相同。
沈星河頓時皺起眉頭,卻發現,那群送葬之人完全沒有察覺到那股奇怪的味道。
【師尊,您聞到了嗎?】
他問雲舒月。
就見師尊也難得微微蹙起了眉,遠遠望著那廟宇,不知是在想什麼。
【星兒想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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