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亦不願與這孩子分開。
即使他們彼此身上都有對方的分身在,也不行。
這樣的感覺對雲舒月來說十分罕見。
在此之前,他也從不知道,自己竟也會有這樣微妙且粘人的心思。
明明“粘人”這個詞,從前是沈星河專屬。
他深深看了沈星河一眼。
沈星河緩緩眨了眨眼,因為“雙生之契”的共感,其實能稍微感知到些微源自師尊的微妙情緒,卻並不清楚那是什麼。
但師尊並不想讓自己單獨去這廟中的重點,沈星河還是精準捕捉到了。
所以,沈星河很乖地沒有繼續召喚小青鸞,在師尊說【同去】時,也並沒有反駁,隻老實被師尊扯著,一邊運轉雙修心法,一邊觀察起這座帝尊廟來。
帝尊廟的帝尊,指的是乾元帝尊符熄。
據說這些廟宇是當年百姓感念帝尊開啟乾元結界,避免他們亡於鬼氣侵蝕,這才由百姓自發為符熄建造。
這話沈星河也不知真假,他也不在意這個,隻與師尊一同觀察那被運送至此的屍身究竟被送至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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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廟中有專門負責登記和接待的人,沈星河大致在堂前掃了眼,發現原來這裡同樣是乾元官方負責掌管此地百姓戶籍的地方。
那家人來送葬的同時,也上報了家裡填了對龍鳳胎。
那負責登記的人聞言,頓時笑著恭喜亡者家人,彼此都言笑晏晏,仿佛全都忘了那兩條新生命是由另一條生命換來的。
沈星河冷眼看了會兒,直到廟中有人來帶走死者屍身,才與師尊跟了上去。
他們很快來到這帝尊廟的深處。
越往裡走,之前沈星河嗅到的那股異常的腥氣便越濃重。
心中隱隱預感到了什麼,沈星河到底還是沒有隨那些人走進門,隻在門外聽著門裡的人說話。
“老大!快來看看!剛到的上好貨色,還新鮮著!”
“確實新鮮,看著也才長了十幾年。這肚子,難產死的?”
“可不嘛,聽說還是龍鳳胎,要是一起死肚子裡送過來,我們今天可就更有口福了!”
“啪!胡說什麼?竟然還敢打小東西們的主意,不要命了?!”
“哎呦呦,瞧我這張嘴!我自己掌嘴!”
“啪!啪!啪!”
“老大您可千萬別生氣,我這不也是想吃點好的嘿嘿,平日有那鮮的嫩的,都可著城中的貴人們,哪是咱們能吃到的?我這不就是有些饞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動氣,不然我可就罪過嘍!”
“行了行了,趕緊閉嘴,過來幫我一起料理。”
“好嘞,小的這就來!刀都給您磨好了,您拿好。”
“嘭!嘭!嘭!”
門內很快傳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那股奇異的腥氣越發濃了。
沈星河一把捂住口鼻,連忙拉師尊離開,離很遠仍能聽到屋內興奮的交談聲——
“這血也不能浪費,才養了十幾年,新鮮著呢,城中那些上好的茶樓酒樓最喜歡用這種新鮮的泡茶釀酒!”
“這肉也挺鮮嫩,聽說這家添了倆新丁,臨走時廟裡定要送他們兩塊肉以示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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