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她就好了。
裴驚鵲那兩筐魚蝦送到顧家的時候, 顧家的上上下下正沉浸在一股複雜又強烈的情緒之中。
顧老夫人托滎陽郡公夫人去承恩公府提親，一開始並未宣揚，除了她和顧老太爺也就幾個親信知道。
但當滎陽郡公府的人將裴家的答複送到顧家, 顧老夫人就沒有理由再瞞下去了。她讓下仆將幾房的兒媳都叫到正院, 輕描淡寫地說道顧家要與裴家結親, 日後不得再讓她聽到府中有任何詆毀裴氏小女娘的言論。
顧家四房的夫人全都驚了，隨後便是長久的愕然。
裴氏女娘是她們想的那位嗎？前一天被人傳與人通奸後一天又鬨出一場更大風波的裴驚鵲？
甚至顧不得思考顧家結親的對象是誰, 幾人齊齊就問顧老夫人口中的裴氏女娘是唯一未出閣的裴四娘還是……和離歸家的長女。
承恩公裴郢僅有三女，次女裴三娘嫁到了盧家，夫妻感情還可以沒聽說要和離, 剩下便隻有裴四娘和裴驚鵲。
“是先前與明曜有過婚約的驚鵲, 你們都見過。”顧老夫人的目光落在長媳韋氏的身上, 溫聲又道, “我和你們父親都很喜歡她，想她性情爛漫俏皮, 聘給從易為妻正是合適, 省得四清堂日後冷冷清清。”
她這算是顧及長媳的心情特意解釋了一遍。
聞言, 四夫人沈氏的反應比長房的韋氏還要大，高聲驚道，“五弟竟要娶妻？”
四房妾室新生下一子，沈氏和她的夫君顧四爺早就商量好了把這個庶子過繼到顧嶠的膝下。一來確實體恤孤家寡人的弟弟，二來自然也有不少的私心。
顧家幾子中顧四爺能力最平庸, 他和沈氏便很是憂慮將來的處境，想著借過繼的機會將顧嶠與他們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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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顧老夫人卻說顧嶠要娶妻……
“怎麼？從易娶妻有何不妥？我與老太爺已經托滎陽郡公夫人到裴家問詢，婚事今日就定了。”老夫人直直地注視突然出聲的沈氏，眼神銳利。
感受到婆母的不悅, 沈氏狼狽地閉上嘴巴，不敢再言。
見她這幅模樣，即便想要開口的韋氏都歇了心思，從頭到尾，顧嶠的婚事沒有她們可以置喙的餘地。
別說顧老太爺和顧老夫人還在哪怕他們都已經去世，顧嶠的一切也輪不到她們過問。
“父親與母親都決定好了，兒媳稍後就約束府中的下人，不準他們胡言亂語。”然而，韋氏的心中很不舒服，她垂著眼眸淡淡應聲，精心打理的指甲儘皆扣在了手心。
顧老夫人看出了她忍著不滿，但也沒有再多說，有從前那些舊事在，麵上過得去就行了。
顧老夫人神色疲乏，讓她們都退下，顯然婚事的一係列流程也沒有讓她們插手的意思。
也就在這時，裴驚鵲的兩筐魚蝦送到了。
一筐指定給她未來的夫君顧嶠，一筐孝敬給顧老太爺和顧老夫人。
因為有了明麵上的約定，裴驚鵲沒有避諱任何人，魚蝦是光明正大送進來的，雖然隻是叫一些人發笑的東西。
但韋氏她們的記憶輕易就被喚醒到幾年前，那時，也時不時會有一筐水靈靈的果子，一碟放滿了蜂蜜的點心，一兩隻在街市買的泥人指明送到顧明曜那裡。
如今不過是舊景重現。
顧家四房的夫人們站在正院的門口，看那一筐子魚蝦被人抬著去往四清堂，啞口無言。
“這府中今後是要永無寧日！”終於忍不住氣血上湧的韋氏冷笑而去。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微妙。
“還好，二郎他不在府中，否則。”不知是誰輕輕開口，語氣百感交集，或許還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
同為旁觀者，除了離去的韋氏，她們誰不知道顧明曜至今還對那裴家女念念不忘，要不總不肯回京，一外放便是三年之久。
如今倒是快回京，裴家女卻馬上要嫁給他的親叔父。
裴驚鵲，禍害名副其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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