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渾話！”他張口嗔怪，又去觀察顧嶠的臉色，隻怕他生氣。
胡鬨也得有個底線，孩子這回事上怎麼可以玩笑。
“我從不說渾話。”裴驚鵲臉上的笑容消失，直勾勾地與顧嶠對視，她希望他明白要不要孩子的決定權在於她。
“有亦是好，你若不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顧嶠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在遇到她之前，他本來也沒有動過娶妻生子的念頭。
人基本的欲望被他全部排斥在外，其中除了男女情欲，還有生為男子延續血脈的渴望。
不然，他的四兄也不會生出將庶子過繼給他的想法。
聞言，裴驚鵲沒有放鬆，認認真真地將他臉上的每一寸都看過，找不到一點虛偽與假意，她的唇角才重新勾起。
“我與夫君鶼鰈情深，如何會不想有一個融合了你我二人血脈的孩子？或許有一天我心有所感，肚子裡麵就有孩子了。”
她胡亂編造感而有孕的未來，像是隨口一提的玩笑話。
除了顧嶠，其他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放鬆許多，裴三娘趁機轉移話題，說到了今日將要出宮的裴皇後。
裴皇後有些遲了，按理此時該到承恩公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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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半個時辰就是午時，趙王祭祀天地的正禮也是午時。
“姑母莫非是被事情絆住了？”裴三娘猜測。
裴驚鵲微微蹙眉，她很清楚發生了何事，但一個朱家人，不至於影響到姑母出宮。
“主君、女君、顧相，伊女官還有夏公公到了府外。”這時，老管家匆匆而來，帶來了一個消息。
“快請進來！”裴郢立即起身，來的是長秋宮令不是他的姐姐裴皇後，宮裡一定出了變故。
“公爺，皇後娘娘如今在陛下那裡，陛下有旨宣顧相和女君進宮覲見。”伊女官的臉色不算好看，她和皇後臨出宮之前被建章宮的人攔住，之後陛下又讓夏公公與她一同前來承恩公府，卻不再是宣旨，而是讓省親的顧相和女君進宮一趟。
“陛下說，春祭禮少了顧相，心裡總覺得缺了什麼，所以才讓我與伊女官一起過來。顧相和裴女君此時進宮剛好能趕上祭禮。”夏公公一臉和煦，仿佛恭帝的用意真的隻是想讓顧嶠去參加祭禮，裴驚鵲不過是順帶為之。
可是他的眼神大半又是落在了裴驚鵲的臉上，細細地搜尋不對的地方。
“……又不是表兄，我去了作甚。”女子明晃晃地露出了幾分煩躁，對趙王的嫌棄肉眼可見，看起來很不情願進宮。
一切在夏公公的預料之中，他的笑容真切了些，言聖意不可違。
“阿枝，不可放肆。”顧嶠也聽到了她的嘟囔，讓她老老實實跟在自己的身旁。
他神情肅穆，帶著濃濃的威嚴，裴驚鵲縱是不喜也閉緊了嘴巴，悶悶地點了下頭。
夏公公對這一幕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顧相真的能管住任性妄為的女子，想當年，陛下都沒法子……
“宮裡準備了馬車，顧相和女君請。”
“勞煩。”
“哦。”
一輛馬車往宮城駛入，經過了許多人的眼睛，最後停留在天壇之外。
身形頎長一襲紫袍的男子在前，穠麗婀娜的女子微微落後半步，日光下，他們朝著上首的皇帝走去，人群中頓時出現了輕微的騷動。
趙王主持春祭禮，莊重的天壇卻出現異狀，眾目睽睽下憑空顯露“太平”兩個大字，雖然隻是短短的一瞬，可這代表的是上天對此次祭禮的認可，對趙王殿下的認可！
朝臣們都快速打起了算盤，心想趙王是天命所歸。
然後陛下就派人請來了今日省親的顧首輔……
“顧相娶的是太子的表妹，今日趙王殿下大放光彩，不知其會不會後悔。”
“後悔也遲了，人已經娶回家了。照我說還是周郡丞識時務，日後說不定能入趙王殿下的眼。”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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