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會救我嗎？”……
裴驚鵲說, 自己不僅派人打斷了那人的雙腿，還保證他餘生都隻能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些許最後會爛成一灘肉泥，就比如從懸崖上頭摔下去的屍體, 骨肉皆碎。”
她高興地依偎著他的手掌, 又說自己報了仇, 已經很善良仁慈了，最起碼留了那個人一條命, 雖然是生不如死。
“除此之外，你還做了什麼？”顧嶠垂眸很快就想清楚了原委，臉上毫無波動, 沒有驚訝也沒有厭惡。
裴驚鵲仰著頭, 仔細地觀察他的反應, 笑靨如花, “沒有啊，沒有再做什麼了, 夫君交代過的嘛。”
謊話連篇, 對於她卻是拈手而來。
“今日省親, 旁的暫且擱置到一邊。”聞言，顧嶠的手掌從她的臉頰慢慢放在她纖瘦的背上，帶著安撫的意味，可又一點一點地往下用力。
“縱使死了也不過是罪有應得。”
裴驚鵲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站不穩, 倒在了他的腿上，發間的步搖和她的眼睫毛一樣在發顫。
他好像發現了她有意的閃躲，所以當她悄悄地挪動身體往後去的時候，他的手掌落在了她的腰上。
幾乎是一瞬間，裴驚鵲的記憶被喚醒, 昨天夜裡他也是這樣握著她的腰不準她動，沉默又強勢。
裴驚鵲動了動手指，很淺地勾了下唇角。雖然身體的本能反應是躲到一旁，可是難得能感受到顧相外放的情緒，她心頭的雀躍竟然勝過了報仇的那刻。
有些奇怪的體會。
可惜還沒等她將這種感覺咂摸清楚，承恩公府就到了。
聽到外麵傳來的聲音，裴驚鵲輕輕扭了下腰，覆上去的手掌頓了頓將她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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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箋你看過，推到那上麵便好。”
顧嶠首先下了馬車，裴驚鵲愣了一會兒才明白他的話中深意，他是要自己弄出的爛攤子攬到他身上去。
是因為他們現在是夫妻嗎？也不對，夫妻不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嗎？就像周晉安，太子表兄失勢沒多久，他就不願忍耐自己了，很快納了一房妾室。
“我的心哪有那麼狠，讓別人替我擋禍。”裴驚鵲小聲嘀咕一句，唇角的弧度深了許多。
明媚的笑容之下，她的美貌愈發顯眼。
承恩公裴郢一眼捕捉到她容光煥發的模樣，心中安定，想到信中對姐姐裴皇後提過的內容，也有了底氣。
女兒枝枝嫁到顧家，顧相正人君子不會虧待她，他也就可以放心地將長子裴弘立為世子。
“快進去吧，你姑母稍後從宮裡出來，還有一樁喜事要宣布。”裴郢滿臉笑容，他已經從姐姐那裡知道陛下將加恩顧嶠為定國公一事。
大概是因為報了仇，也可能是因為有人出言要給自己擋禍，或者和自己的父親親自在府門等著她也有關係，裴驚鵲彎起了一雙眼睛。
“什麼喜事啊？還要姑母來說。”她的語氣多了分天真爛漫，瞥了一眼隱在角落裡的溫姨娘，也沒發作。
“咳，”裴郢忍不住想說出口，抬眼看向女兒身旁麵色如常的女婿，不想自己顯得太浮躁，笑著道，“過一會兒就知道了。”
裴驚鵲眨了眨睫毛，主動挽住了顧嶠的手臂。
“我想，喜事和夫君你有關。”她張開唇瓣，低聲說出自己的猜測，整張小臉都亮了。
“先進府。”顧嶠的注意力卻不在裴郢還有他自己的身上，他看到了一同出來迎接的裴三娘還有盧家郎君。
盧二郎緊張攙扶著夫人裴三娘，落在顧嶠的眼中，他不動聲色地多看了幾下。
“三娘懷孕了，再過幾個月就會生出一個皺巴巴的小孩子，哭的哇哇叫。”裴驚鵲發現他在看裴三娘和盧二郎，孩子氣地皺了皺鼻尖，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他。
她不是很喜歡小孩子，因為太能哭了，還生的那樣小，養著長大很耗費母親的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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