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她幾下。
調製好的鳳尾花汁放在一隻白玉盅中, 因為顧嶠的那句話，裴驚鵲又在裡麵放了些胭脂，飽滿濃鬱的顏色猶如枝頭熟透的漿果, 散發出靡麗的酒味。
裴驚鵲躺在美人榻上, 赤足被握在溫暖乾燥的掌心, 完全卸了力軟成一攤水。
男人本是用來持書卷的手穩穩地將紅透的花汁敷在她的足趾之上，一刻鐘, 兩刻鐘，半個時辰，他仿佛不知疲倦不覺厭煩。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顧相流暢分明的側臉, 臉頰慢慢浮上豔麗的紅霞, 呼吸也變得潮濕起來。
裴驚鵲覺得自己已經醉了, 她忘記了早就想好的應對方法, 也忽略了格外安靜的周圍。
在十隻足趾都染上花液的芬香後，她抬起兩條軟綿綿的玉臂, 用手覆住了自己發燙的臉。
到真正的染上顏色還需要一個時辰, 外麵的天色早已經暗了, 屋中燃著粗如牛角的蠟燭。
裴驚鵲偏頭去看，那對蠟燭也是大紅色的，和他們新婚之夜的龍鳳雙燭樣式很像。
“莫要動，移了位置。”顧嶠是第一次為女子染指甲，不, 應該說是生平的第一次侍候另外一個人。
他無論做什麼都一板一眼，這時氣氛旖旎手握著纖細白嫩的腳腕也不例外。
為了防止敷在足趾上的鳳尾花汁落在其他地方，他微微加重了力道，就連慣常淡漠的語氣都多了幾分淩厲。
裴驚鵲腳背繃著，便不敢再動了, 水靈靈的眼睛偷看他，像是山林間怯怯準備逃跑的小鹿。
她感知很敏銳，立刻就從他的反應中察覺到了他的不悅，以及可能會有的危險。
“夫君，你已經知道了嗎？”裴驚鵲露出一個分外無辜的淺笑，她猜測顧家的人定然會在他回府的第一時間將她“過分”的舉動告訴顧嶠。
裴驚鵲不願意承認自己做錯了，不過她的心裡在打鼓，不確定他要怎麼懲罰自己。衝著他肯為自己染指甲，大概還沒到和離的地步。
“下次不許再用水潑人。”顧嶠平靜地回望她，“你若不喜，走開便是，母親不會計較。”
沒有裴驚鵲以為的斥責，她等了好久隻等到了這句無關痛癢的話。
下一次？那這一次就這麼過去了？在她確實重重損傷了顧嶠長嫂韋氏的臉麵後，依舊是淡淡地縱容。
裴驚鵲開始迷惑不解，如果不介意她又惹事，那他表露出來的不悅是為了什麼。
而且他身為相輔最在意禮節的，竟然隻是走開嗎？
“……夫君因為什麼而生氣？”她好奇地詢問，眼睛緊緊盯著他的臉。
“你命人收拾行裝是想做什麼？”顧嶠在意的另有其他，他是在聽到匡梁說她想要離開顧家心緒有了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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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親眼目睹麒麟玉佩從她的腰間解下來，他已經猜到她不僅想要離開還想與他和離。
玉佩是兩人的定親信物。
顧嶠的目光落在她空無一物的腰間，眸色翻滾，下一刻在女子還沒反應過來如何回答的時候，一手攥著她的腳腕，另外一手重重地落了下來。
“啪！”他毫不留情地打在她的臀上。
一陣輕微的痛感傳來，裴驚鵲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他竟然真的在懲罰她，還打在那個位置。
從她出生到現在二十餘年，因為母親早逝，恐怕也隻有蒙昧無知的嬰兒時期被打過那裡。
可她是個及笄許久已經嫁人的女娘了。
巨大的難堪與羞恥擊穿了女子的心，她反應大的幾乎想從美人榻上蹦起來，然後恨恨地將所有旖旎與感動都拋到一旁。
他怎麼可以這麼對她？
“顧嶠，你打我！”裴驚鵲氣的直接喊出他的名字，瞪圓的眼睛中還帶著些許委屈。
她不是話都不會說的小女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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