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晉安挺好的。
想到周晉安, 顧嶠的臉色微沉，他該在春祭禮之後回去河東郡，但有人相助, 如今留在了京城。
周晉安三番兩次地出現在她的麵前, 已經觸碰到了顧嶠的底線。
“這件事, 除了母親，還有何人知曉？”顧老夫人心中的愁緒不減, 顯然聽到顧嶠早對裴驚鵲有意對她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除了母親，沒有旁人。”顧嶠輕輕哂笑，他足夠忍耐, 也足夠冷情, 自始自終隻有親生母親發現了一分端倪。
顧老夫人聞言長鬆了一口氣, 總歸被看破的話, 對他們家對幼子而言都是一樁醜聞。
而且，還有她的孫兒顧明曜……
顧老夫人決定將此事牢牢埋在心裡, 不讓任何人知曉, 以免壞了一家人的安寧。
“你年過而立身邊冷清, 母親擔憂不已，得知驚鵲她和離歸京，便起了心思，想著你兩人性情相補，許是良配。”老夫人眉眼間出現幾分慶幸, 好在她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誤打誤撞掩蓋了幼子的心思。
外人眼中都是如此。
“從易，以後，那些話你就不要再提了可好？”顧老夫人希望幼子和她一樣將一切深埋起來，對外是奉行母命的說辭。
顧嶠看向自己的母親, 沒有應下，隻是淡淡道她擔心的情況不會出現。
無法保證的事情他從來不會做出承諾。將來的某一天，也許他也想吐露這些話給另外一個人聽。
告訴她，他們的開始並非是源於她的蓄意勾引，而是他的早有圖謀。
顧老夫人深知他的性子，不再開口，隻是歎氣。
***
“夫君，母親身體怎麼樣？曲太醫診治的結果如何？”裴驚鵲知道他請來曲太醫為顧老夫人診脈，一等到顧嶠回到四清堂就問他。
她是真心將老夫人當作長輩對待，還有些愧疚是不是她在顧家攪弄的緣故，讓老夫人多出了煩心事。
仰頭看向顧嶠的眼睛少了幾分笑意，多了幾分乖巧。
“母親年事已高，這段時間因為操辦我的婚事累到了，曲太醫開了藥，沒有大礙。”顧嶠承認是他的緣故，裴驚鵲卻越發篤定是因為自己，一時垂下眼眸。
她上前，踮著腳尖將臉埋進了他的頸裡，深深地嗅了一口。
他的身上有乾淨清冷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墨香，嗅到胸腔裡麵容易讓人的心平靜下來。
顧嶠扶著女子細軟的腰肢，像是洞察到了她心裡在想什麼，口吻冷靜地陳述，她如今的存在已經治好了老夫人最大的一塊心病。
比起來這個，府裡的些許紛擾完全不值一提。
即便沒有她，遲早他與大兄長嫂之間的矛盾也會發生，甚至比現在還要激烈。
顧嶠的性情淡薄，什麼都不在意，相應地，心也更冷，從前的安好不過是底線還沒被觸碰到，等到他不耐的那一日，手足親情立刻蕩然無存。
“我對韋氏一族的所為已有不滿，也提醒過大兄約束宗族，顧家要求穩，他們若做不到，明庭也已經成家立業了。”
顧老太爺和老夫人雙雙榮養幾乎不再問事，那麼顧嶧和長嫂韋氏夫妻兩人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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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氏主君與主母的位置交由顧明庭和俞氏也無甚要緊。
顧嶠將一切暗地裡的齟齬直說，裴驚鵲聽在耳中，感覺很奇妙，卻又覺得理所應當，顧首輔怎麼會被轄製，隻是他不在意罷了。
“大兄和明庭侄兒我不熟悉，不過瞅著，侄媳比長嫂方方麵麵要好一點的。”裴驚鵲彎著唇瓣，心中愧疚的去了大半。
也是，她嫁給顧首輔，老太爺和老夫人可不就是沒了最大的一塊心病嗎？
這樣算來，她多貼心多孝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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