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畫作。
裴皇後和太子離去, 下午承光宮的禮就到了裴驚鵲的麵前。
她隨便看了一眼，隻將昆山玉拿到了手中把玩，這玉石格外珍貴, 數量很是稀少。
太子對她向來是舍得的, 裴驚鵲一直都知道。
離開承恩公府的馬車上, 她饒有興致地分了幾縷彩線，為這塊瑩潤的玉石打絡子, 彩線還是她初回京城的時候在鋪子裡麵買的。
“很喜歡這玉？”顧嶠靜坐在她的身邊，被她倚著半邊身體，看她玩的認真, 淡淡問道。
“是啊是啊。”裴驚鵲自然而然地點頭, 她心情好, 看什麼都順眼, 眉眼流轉間也都帶著笑。
“四清堂的庫房鑰匙一早就送到了你那裡，想來你還不曾去過。”女子編好的絡子被人撈在手中, 她的手背慢慢覆上了另外一隻大手。
力道不輕不重, 乾燥的, 帶著幾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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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驚鵲扭了扭身，側過頭看到了他臉上的微笑，眼睛眨巴了幾下，突然提到四清堂的庫房，顧首輔想對她表達什麼深意。
“庫房就是個放東西的地方, 沒得意思，我向來都不常去的。”
她眼中帶了好奇，手裡的絡子也不編了。
“今日回府，明日再送你回莊園。”顧嶠調整了姿態，讓她倚著更舒服一些, 卻是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
“嗯，是該向父親母親請安了。”他口中的府裡指的是顧家，裴驚鵲挨著他更加貼緊，喚父親和母親的語氣繞著圈兒，很甜也很親近。
顧嶠摸了摸她的頭發還有臉頰，讓她不必擔心，今日之事他會和老太爺還有老夫人說明，顧家子孫足夠多，少一個多一個關係不大。
裴驚鵲吧嗒一口親在他線條分明的下頜上，眼睛黑亮。
“啊呀，這是誰家的夫君，怎麼這麼討人喜歡。顧相，您夫人真幸運可以嫁給您。”她彎著唇瓣，甜言蜜語不要錢一般往外冒，兩條白嫩的胳膊隔著一層輕紗掛在他的衣袖上若隱若現。
談不上放、蕩，但端莊兩個字和她一點挨不上邊。
隻一小會兒，兩個人的衣衫就被她弄得亂七八糟，索性料子順滑，倒沒有皺巴巴的痕跡。
可即便如此也完全不能見人，更別提見顧家老太爺和老夫人了。
好在裴驚鵲的身邊還有一位坦然自若的顧首輔。
馬車停在顧府的門口，顧嶠不疾不徐地將她的胳膊放回去，胸前的瑪瑙珠串擺正，衣裙整理一遍，冷靜地牽著她下去。
兩人先去正院向顧老夫人請了安，沒人發現她前不久剛胡鬨了一通。
“驚鵲，這些天的胃口如何？你不在家裡住，我連讓人給你燉湯都沒法送。”老夫人一如既往的慈祥寬和，明明瞧見了她和身份極不合適的裝束也沒吭聲，隻端詳著她的臉色詢問她的身體。
“莊園涼爽，我的胃口亦是不錯。倒是母親，我看著您仿佛清減了一些，不若和我一起住到莊園去吧。”她不讓顧首輔牽著她的手了，親親密密地走到老夫人的麵前，和她說起住在莊園裡麵的趣事。
抓魚、挖筍、製陶、燒窯等都是深宅大院裡無法體會到的。
老夫人被她說的心動，加上最近的天氣確實比較炎熱，她看了看自己正襟危坐的幼子，麵帶微笑地同意了。
兒媳婦懷上孩子，兩人都沒有經驗，不就近看著她心裡實在放心不下。
再看一眼裴驚鵲勾魂攝魄的一張小臉，她又樂了，對還未出生的孫輩充滿了期待，這孩子指定會是家裡最漂亮的。
……請過安後，顧嶠留在了正院，裴驚鵲先行回了四清堂。
數日不歸，她慢悠悠地在抄手遊廊中走著，看周圍的景色也多了新鮮感。
顧家的庭院中種著許多重瓣的月季，時節正好，紅的粉的白的月季花競相綻放，頗為美麗。
月季花叢挨著還有一簇淡紫色的厚瓣花，裴驚鵲認出這是一種名為紫美人的玫瑰花，眼睛亮晶晶，瞅準了一朵，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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