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王垮。
顧首輔的毫不猶豫讓裴驚鵲都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趙王畢竟是皇子，他脫口而出的一個好字，並不是輕飄飄的, 需要實打實地承擔風險。
“不用顧相幫忙, 我自己就可以做到。”
她考慮了一下還是拒絕, 就算被發現她也有把握不會獲罪。但顧嶠不同，他是一朝相輔的身份, 若被皇帝姑父發現，定然會受到猜忌。
“無妨，順手為之, 揣測聖意也是身為臣子該做的事。”
“你是說…姑父開始對魏晟生出了不滿？”
“應該說那場祭禮過後, 陛下就從未對趙王滿意過。”顧嶠淡淡道趙王的下場已經注定, 他如今還能耀武揚威不過是為了製衡太子。
但是, 宮裡的孟昭儀懷孕了。
所以，趙王的時機也將要到了, 馮相做了一筆入不敷出的生意。
裴驚鵲聽到這裡, 望著他平淡尋常的臉色, 背後忽然生出一股寒意，喃喃道她沒想那麼多，對付魏晟現在是為了自己。
“我曾經，曾經做過一個夢，與周晉安和離的前夕, 我夢到自己在返回京城的途中被人殺死了。後來，果然有人想殺掉我，我一開始覺得和周晉安有關，但他似乎不知情，所以我想弄死的人隻剩下魏晟母子。”
知道死因而不報仇, 她的心便很難平靜。現在的裴驚鵲怕死，她垂下眼瞼，說出了心中最大的一個秘密。
有時候她自己會突然覺得恍惚，是自己死過了一次，還是一場夢？不過，她能說出口的隻能是夢，不然她怕顧嶠以為自己顱內也有疾。
“原來如此，看來在你的夢中，我並未出現。”顧嶠麵無表情地點頭，如果她的夢中有他，她如何會死？
裴驚鵲鬼使神差地領會了這一層意思，嗔了他一眼，胡攪蠻纏地說道，“確實沒有你，我的屍體都摔下山崖了也不見顧首輔來救我，還道某人早早心悅我呢。”
既然愛她，就該來救她，前世要來夢裡也要來，她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我算好了時間途經河東郡，如若夢裡的你是在返京途中遭受追殺，那麼便是你那邊出現了差錯。”顧嶠的眉頭輕輕蹙起，沉聲說了一個名字，“周晉安，你與他糾纏不休，浪費時間。”
聽他猜的八九不離十，裴驚鵲隱約有些心虛，可是轉而一細想，她深吸一口氣腰板立刻挺直，“好啊，果然有個老男人對我居心不良，居然還算時間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
她凶巴巴地用手指頭戳他的胸膛，竟然還訓斥她沒有淑女模樣，說不定他心裡正得意著呢。
顧嶠握住了她的手指頭，揉捏著骨節把玩，“阿枝若再做夢，記得夢到我。”
夢裡隻要有他，他會護著她一生平安。
裴驚鵲忽然覺得，顧嶠不經意間說出的話如此動聽，比蜂糖要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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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孟昭儀有孕，是在一個月後才爆出來的。順理成章，恭帝晉升她為孟妃，隻差半步就能踩到寧妃的頭上。
同為寵妃，寧妃看待將要取代自己地位的後來者自然十分不爽，不止一次想出手弄掉她腹中的孩子。
但差一點被抓到尾巴，得到恭帝一個嚴厲的警告後，她暫時歇了心思。
寧妃安慰自己，沒關係，生下來就算是個皇子，也要起碼十幾年才能和她的兒子爭，但皇帝大概活不到那個時候。
而她的皇孫就快要出生了。
在寧妃的期盼下，沒過多久，趙王府果然就來人報了信，隻是一喜一憂。喜是孩子降生了是個皇孫，憂是因為溫侍妾產後出血去世了。
“一個侍妾而已，生下皇孫是她的福氣，厚葬了就是。”寧妃不以為意，倒是急忙將皇孫降生的喜訊告訴了恭帝。
恭帝的態度平平，僅是命人賞賜了一些尋常的東西，道可惜是個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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