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十九】蘇堇：你們都不知道有個孩子多礙事
“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嗎！”有人在尖聲叫嚷。又有人指著他的劍向旁邊的人說話：“別怕，先別怕，此人不是蘇堇，你們看他手裡的劍，不是那魔頭，不是那魔頭……”
“不管我是人是鬼，今天你們都要下去陪師傅了。”蘇堇說著話，提劍攻上。那幾人怕也看出來他的輕功卓越，他們喊得這麼大聲外頭也一直沒有動靜，外頭的人想必也已經死光了。然而蘇堇手中的劍不對勁，他們心中還是存了幾分僥幸。那魔頭打不贏，這魔頭的模仿者他們難道還打不贏嗎？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那魔頭是你什麼人？你父親？你的哥哥？他對你有什麼恩情，讓你要幫他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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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堇懶得理睬他們。對麵的人擺開陣型，一腳踢翻了正中央的桌子。他們人多，輕易便能圍個月牙的形狀起來，將蘇堇團團圍在中間。蘇堇不由得出言譏諷：“你們的師傅師叔擺出這陣型來都沒攔住我屠了上下滿門，走前我拿他們的腦袋摞了堆。”
那邊的人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虛張聲勢般指著他大喊：“是了！那魔頭殺人從來都是砍頭的！你瞧他殺的那三人，沒一個掉了頭！”
有時候有些惡名也好，蘇堇想，否則也不至於讓這幾個人如此精神抖擻的迎戰。他自然懶得再多費口舌和這些將死之人證明自己到底是誰。
他靜立不動，等待對方先手攻來。刀鋒攻上麵門時他微微偏頭，側身兩步轉到此人背後去。他腳尖點起身側摔的四分五裂的瓷片，將其踢到手中，雙指使上內勁一彈，破碎的瓷片此刻威力不比人家精心打出來的暗器低。瓷片銳利的邊角割破了那人手腕，此人慘叫一聲，身形一矮，蘇堇便立刻抓到縫隙，輕鬆滑入陣中。他用劍鞘擋開揮砍的動作，旋身架下朝他後背攻來的幾把刀刃，轉身一掌蓄起內力，打算一掌拍死那領陣人——不怪他不願意用劍，手裡的如果是他的那把劍，他這一旋身定能砍得這幾人武器儘斷。就他手裡這把砍了人砍不乾淨還得往外拔的東西，他要殺人還不如用拳腳功夫。
而蘇堇此時又不得不想起，他肚裡還有個東西不許他渾身運功。他想起來是因為寒氣彙於掌上時，他的小腹裡頭便立刻爆出一股難耐的疼痛。蘇堇疼的渾身一僵，下意識的往下卸力，攻勢放緩，身子一歪。這破綻太大，他的右手勉力提起長劍護在身前，左手回身後隻能執起掛在身側的劍鞘格開身側的攻勢。
即便如此，他還是感到後心一痛。入陣是打散對方防禦準備進攻的架勢，不殺兩個人下去，出陣可沒那麼簡單。蘇堇忍痛再度提氣，小腹裡頭發著鈍痛，身後散著刺痛，應該是被劃了道口子。他縱身躍起，跳的極高，直接上了房梁。
小腹裡頭痛的厲害，蘇堇痛的額上出了一層冷汗。他現在這狀態的確不適合來尋仇，可他決計不能讓這些人跑了，否則他的長相漏了出去，以後行事都很麻煩。他隻能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忽然將劍鞘也做暗器擲出。
趁著那人格開劍鞘的功夫，蘇堇再度躍下。他看見人家朝著他的落點作勢欲要出刀，不過身形微轉，雙足便穩穩落在了那人的刀尖之上。他不敢再用什麼內力了，一手接回被打落的劍鞘，一手出劍，按著習慣向那人的喉頭砍去。
腥臭的血液飛濺而出，長劍卡在了男人的喉嚨上。男人的腦袋歪歪斜斜，血液大股大股的噴薄而出，漏風的喉嚨還艱難的往外發著聲音，可沒人聽得懂他在說什麼。蘇堇一腳踹開他失去了力氣的身體，回身再度攻向下一個人。他的劍法如狂風驟雨襲來，動作又急又快，後手仿佛變化無窮。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蘇堇使起劍法時虛實結合，但凡有一招對方未曾招架，那一招便是要了對方命的殺招。
一刻鐘後，蘇堇將長劍從最後一人的胸膛中拔出，眼見著此人的身體也失了力氣，蘇堇亦是踉蹌了兩步，身子倚在了牆上。屋內的肢體七零八落，大多還是血肉相連的狀態，如此模樣實在不像是他的作風。因著一劍下去時常砍不斷什麼東西，他多費了很多功夫和這幾人周旋。
放鬆下來後蘇堇才覺得有些腿軟。方才纏鬥了太久，他本就不長於長時間的鏖戰，這會兒索性也就這樣就地坐下了。身後的傷口此時再度發起疼來，蘇堇伸手自己摸了摸，看來後背上添了道刀口，好在不算很深。
蘇堇有些自嘲的想，倒還真是被這一身的東西拖累了，殺他們師傅時還是來去自如，殺人如探囊取物，連衣角都未曾讓那些人劃破，如今殺幾個小徒弟，反而留了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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